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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吧……”
“你，是永远也摆脱不了我的。”
“你是我选中的人——你，拥有颠覆一切的力量。”
“你已经沉眠得够久了。”
“归来吧……我的代理人。”
“诡计与欺骗的传承者……”
“司小南”
……
战场暂时安静了下来。
最后几只漏网的冰霜巨人在百佩和漂带的联手下被清理干净，废墟之间，136小队的众人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红缨拄着长枪，大口喘气，目光越过残破的楼宇，落在远处那头暗金色的巨狐身上。
它正与两只神话巨兽对峙，光是站在那里，那股凶威就将半边天空染成了暗金色。
“我去……萧然这是……”温祁墨从一堆碎石后面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写满了震撼，“太牛逼了，那么大一个狐狸，回来之后我肯定要好好问问他怎么做到的。”
红缨嘴角扯了一下，想笑但没力气笑出来。
“等他回来再问吧。”
吴湘南没说话，只是盯着远处那道暗金色的身影，眉头微微皱着。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恐怖，但也知道，这种程度的力量必定有代价。
冷轩从屋顶上滑下来，将狙击枪往肩上一扛，吐了口气：“行了，至少那两只大家伙暂时被拦住了。”
陈牧野站在众人前方，目光从那头巨狐身上收回来，正要开口说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所有人同时回头。
司小南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撑住地面，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小南？”红缨脸色一变，快步朝她走去，“你怎么了？”
司小南没有回答。
她的头低垂着，长发遮住了脸，肩膀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像是在与什么东西做最后的对抗。
红缨蹲下身，伸手去扶她的肩膀。
“小南，你——”
司小南猛地抬起了头。
那不是红缨熟悉的小南，那双眼睛里没有光了。
瞳孔深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幽暗、冰冷，带着不属于她的漠然，她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是被什么力量操控着。
她没有看红缨。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嗯。”
那个声音从她喉咙里溢出来，低沉、空洞，和她平时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同。
红缨的手僵在半空中。
“小南……？”
温祁墨也察觉到了不对，笑容收敛了起来：“她怎么了？”
司小南的目光从天际收回，缓缓落在眼前的众人身上。
她的表情变了。
那层平日里挂在脸上的温柔和笑意像潮水一样褪去，露出了底下冰冷而陌生的另一种东西。
红缨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下一秒，一股阴冷的精神力从司小南体内爆发出来。
那股威压像一座冰山炸开，无形的力场向四面八方碾压过去，废墟上的碎石被震得向四周弹开，空气在一瞬间变得黏稠沉重。
红缨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膝盖差点撞到地面。
温祁墨直接被压得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着地面，额头上青筋暴起。
冷轩扶着狙击枪才能站稳，枪托重重砸在地上。
连吴湘南都退了半步，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司小南，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克莱因。”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陈牧野站在威压的中心区域，双刀握在手里，脸色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没有被压倒，但那股压力已经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司小南了。
司小南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陈牧野脸上。
她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司小南，根本不存在。”
红缨的眼眶猛地红了。
“我是诡计之神——洛基的代理人。”
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的光芒，周围的温度在那团光芒出现的瞬间骤降，地面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看着陈牧野，眼神里没有歉意，也没有动摇。
“湿婆怨，我一定要拿走。”
……
远处。
暗金色的巨狐仰头张开嘴，查克拉在它口中疯狂凝聚，压缩成一个高速旋转的黑红色球体。
尾兽玉。
九喇嘛猛地低头，将那颗尾兽玉朝加姆的方向喷出。黑红色的光柱撕裂夜空，精准地轰在加姆的胸口上，引发了一场剧烈的爆炸。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建筑废墟夷为平地。
加姆被震得向后滑出数十米，四只爪子在碎石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胸口的皮肤被炸出一片焦黑的痕迹。
但它的眼神依然凶戾。
克拉肯从侧面发起攻击，数根触手同时甩出，裹着巨力朝巨狐的身体抽来。
九喇嘛没有闪避。
它转过身，一只巨大的爪子握成拳，朝克拉肯的面门直直轰出。那一拳裹着暗金色的查克拉焰，在半空中拖出一道流光，砸在克拉肯的脑袋上。
克拉肯沉重的身躯被这一拳打得向侧方倾倒，数根触手在地面上胡乱挥舞，试图稳住重心。
九喇嘛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查克拉再次在它口中凝聚，第二发尾兽玉在极短的时间内成型，对准克拉肯倒下的身躯狠狠砸下。
又是一声巨响。
克拉肯的头部被炸得向后仰去，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滴落在地面上滋滋作响。
加姆从侧面冲了过来。
趁着九喇嘛刚吐出尾兽玉的间隙，它一头撞在巨狐的侧身上，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一口咬在巨狐的后腿上。
牙齿刺入暗金色的查克拉能量体中，但没能刺穿，九尾的查克拉外层像一层厚重的能量铠甲，将加姆的利齿牢牢挡在外面。
加姆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困惑。
萧然站在九喇嘛的头部，低头看了加姆一眼。
然后他双手合十。
九喇嘛的双爪也随之合拢，做出了与萧然完全一致的手印，巨大的狐爪交握在一起，看起来甚至有些滑稽。
但下一秒，没有人笑得出来了。
“嘭——”
一声巨响在旁边炸开，浓密的烟雾腾空而起，遮住了半边战场。
烟雾散去。
另一只一模一样的暗金色巨狐从烟雾中踏出，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舒展，腹部同样印着八卦封印图案。
它的头颅内，一道身影抱臂而立，萧然的影分身。
两只巨狐并肩而立，加姆咬住的那只甩了甩腿，将它震退。
两只克莱因境的神话巨兽，面对眼前的两头暗金色九尾，第一次在眼神中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萧然的影分身咧嘴一笑。
“现在才公平嘛。”
话音刚落，他的脸色忽然一变。
本体与影分身共享的感知中，一股阴冷的克莱因境气息从红缨她们所在的方位爆发出来。
萧然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方向。
“……我靠。”
他咬了咬牙。
“忘了还有这小南这个洛基代理人了。”
……
远处的天际。
三阿哥化成的火凤凰悬停在半空，背上的凤凰小队七人亲眼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们看到萧然一人独战两只克莱因巨兽，先尾兽玉轰击，再近身一拳打翻克拉肯，然后分出一只影分身巨狐。
“WTF……”
不知道谁低声说了一句。
夏思萌站在最前方，双手攥拳，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哈哈哈哈哈哈——居然连分身都会！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定要把他拉进我们队伍，这样我们以后估计能成为最强小队了！哼哼哼哼——哈哈哈哈！”
孔伤扶着额头，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不认识这个女人”的绝望。
“摊上这么一个队长也是没招了……”他低声念叨了一句，正要继续吐槽，脸色忽然一变。
他猛地转头，看向下方沧南市的方向。
“队长。”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别笑了。”
夏思萌的笑声戛然而止。
“怎么了？”
“136小队那边……”孔伤眯起眼睛，“传来一股阴冷的气息，和洛基很像。”
夏思萌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那股嬉皮笑脸在一秒之内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特殊小队队长的警觉和果断。
“走。”
她转过身，目光锁定下方那片废墟。
“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