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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空荡荡的。
林七夜从马车跳下来的时候，四周的建筑还在微微发颤——那是远处战斗的余波通过地面传递过来的震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夫子的马车已经调转方向，全力应付因陀罗去了。
林七夜收回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街景。
被雷劈得焦黑的柏油路面，倒塌的路灯，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街边的店铺门面歪歪扭扭地挂着，有几辆被掀翻的小轿车横在路中间。
他沉默了两秒。
“……给我干哪来了？”
他环顾四周，“这还是国内吗？”
话音刚落，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远处城市边缘，一道暗金色的巨狐身影矗立在两栋高楼之间，九条巨尾在夜空下缓缓摇曳。那体型大得离谱，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林七夜瞳孔一缩。
“我靠……那是啥？”
他下意识想多看两眼，但感知中那股阴冷的威压越来越清晰了，从东南方向传来，和队长他们的位置重叠在一起。
那股气息……是神明的味道。
林七夜的表情沉了下来，不再犹豫。
他脚下猛地发力，【星夜舞者】的力量在一瞬间灌注全身，速度骤然提升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沿着街道朝威压传来的方向疾冲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他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
……
废墟之间。
阴冷的威压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片区域死死罩住。
红缨半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每根骨骼都在嘎吱作响。温祁墨趴在一块碎石后面，嘴角已经渗出血丝。吴湘南勉强站着，双腿在微微发颤。
冷轩是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
他一个没有禁墟的普通人，在克莱因境的威压下，居然没有倒下。
他站在那里，右肩扛着狙击枪，枪托撑在地上，靠着那一点支撑勉强维持住身形。
司小南的目光从陈牧野身上移开，落在了冷轩脸上。
她的眼神平静而冰冷，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话音刚落，她抬手一挥。
一道幽蓝色的寒光掠过。
鲜血喷溅。
一条手臂高高飞起，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在地上，溅起一撮尘土。
冷轩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紧咬着牙关，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冷汗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断臂处的剧痛像潮水一样涌遍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没有喊出声。
他死死咬住牙关，用自己的身体晃了一下，刚好挡住了身后众人的视线。
然后，他顶着那股克莱因境的威压，一点一点挪动脚步，挪到司小南身边。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一个人很累吧。”
司小南的眼神颤了一下。
“带我一起走吧。”
冷轩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风吹散，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司小南的耳朵里。
“以后出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
司小南愣在原地。
那双冰冷的瞳孔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她低下头，借着冷轩身体的遮挡，泪水夺眶而出。
身后的众人什么也没看到，他们只看到冷轩被斩断了一条手臂在颤抖。
凑近了司小南，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们只是在心里难受。
难受那个平时抱着一包薯片、说话软软糯糯的司小南，突然变成了洛基的代理人。
难受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女孩，现在用一副陌生的表情看着他们。
谁也不知道冷轩对她说了什么。
但他们都看到，司小南在听完那句话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冷轩。
“冷轩，你相信我吗？”
冷轩的嘴唇在发白，但他没有犹豫。
“相信。”
司小南深吸了一口气。
“那好，我有一个很大很危险的计划。”
下一秒，她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陈牧野身前。
陈牧野的身体被威压死死锁住，根本无法动弹。他只能看着司小南伸出手，朝面前虚空中一抓。
空气像水面一样荡开一圈涟漪。
一张羊皮卷从虚空中被硬生生扯了出来，边缘环绕着金色的锁链，锁链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金光。
司小南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锁链。
“封印？”
她停顿了一瞬。
“是谁做的……算了，都无所谓了。”
她五指猛地用力，金色的锁链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然后在她的握力下一寸寸崩裂、粉碎，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湿婆怨的气息从羊皮卷中释放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那股气息冰冷、古老，带着一种令人本能恐惧的压迫感。
司小南没有多看一眼。
她反手握住羊皮卷，然后转身，一把抓住冷轩的肩膀。
两人消失在原地。
威压在同一瞬间撤去。
红缨猛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废墟，声音嘶哑：
“小南——！”
没有人回应。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湿婆怨气息，和地上那条断臂，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
远处。
萧然感知到那股阴冷的气息爆发又消散，紧接着，湿婆怨的气息也在同一片区域出现了，然后消失了。
他不需要回头去看发生了什么。
因为已经知道结果了。
“……靠。”
他站在九喇嘛的头部，低头看了一眼面前两只还在挣扎的神话巨兽，眼中杀意翻涌。
“没时间和你们两只脑残玩了。”
他双手结印。
影分身“嘭”的一声化作烟雾消散，所有查克拉全部回归本体。
九喇嘛仰头张开嘴，尾兽玉在它口中凝聚，紧接着一发接一发，像连环炮一样朝加姆的方向轰然喷射！
第一发尾兽玉在加姆的胸口炸开。
第二发紧随其后，轰在它的脖颈上。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连续的爆炸将加姆巨大的身躯彻底淹没，冲击波层层叠叠地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炸出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坑。
加姆的咆哮声在爆炸中逐渐减弱。
硝烟弥漫。
加姆的身躯在深坑中微微抽搐，已经站不起来了。
萧然没有多看它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查克拉骤然变换了形态。
“须佐能乎。”
蓝色的查克拉从全身涌出，这一次向内收缩，从九喇嘛的脚部开始，一层层蓝色的须佐铠甲贴着暗金色的能量体向上蔓延。
脚、腿、躯干、脊背、九条巨尾——每一寸都被蓝光覆盖。
最后，一副巨大的蓝色面甲在巨狐的头部合拢，将九喇嘛的半张脸遮在暗蓝色的能量之下，只露出一双赤红色的竖瞳。
须佐能乎·尾兽武装。
九喇嘛低头，两只巨大的前爪向下一抓。
一柄长达百米的武士刀在它掌中凝聚成型，刀身漆黑，表面融合了求道玉的材质，边缘则缠绕着一层不灭的黑炎。
天照之火在刀刃上静静燃烧。
萧然站在巨狐的头部，透过合拢的面甲，看向下方那个还在挣扎爬起的加姆。
加姆抬起头，看到了那头浑身覆盖着蓝色铠甲、手持黑炎长刀的暗金色巨狐。
它的兽瞳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萧然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九喇嘛动了。
那具一百五十米高的庞大身躯在一瞬间爆发出与体型不相称的速度，一步跨过数十米的距离，手中的黑炎长刀自下而上斜向撩起——
一刀。
干净利落。
加姆的头颅脱离脖颈，高高飞起，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切口处平滑如镜，天照黑炎沿着断口蔓延开来，将那颗巨大的头颅一点一点吞噬。
萧然没有停。
他转身，九喇嘛也随之转身，长刀横斩。
刀锋划过克拉肯的数根触手，触手齐根断裂，断口处立刻燃起黑色的火焰。
克拉肯发出刺耳的嘶鸣，剩下的触手疯狂挥舞，试图扑灭身上的黑炎，但天照之火一旦燃起便不会熄灭。
黑色的火焰沿着它的身体一点一点蔓延，直至燃烧殆尽。
克拉肯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彻底停止，化作一团巨大的黑色火球，在夜空中静静燃烧。
萧然站在巨狐的头部，俯瞰着下方两具正在被黑炎吞噬的巨兽尸体。
脑内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击杀克莱因境神话巨兽×2。】
【奖励结算中……】
【获得：万花筒瞳术·别天神。】
萧然愣了一下。
“……别天神？”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系统面板的说明，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涌了上来，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尾兽化、影分身、须佐武装、天照……查克拉已经见底了。
九喇嘛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
他撑着最后一点意识，抬头望向司小南消失的方向。
“……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