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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
话说到一半，大爷停住了。
他那双昏花的老眼，慢慢抬起来，落在萧然的脸上。
然后，那张脸上的血色，一下就褪干净了。
“你……你你你。”
他抬起手，指着萧然的鼻子，手指抖得像筛子里的米。
“我……我，他……”
后面的字，全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再下一秒，他手里的塑料袋一扔，撒丫子就往反方向狂奔。
“鬼啊鬼啊！”
那嗓门大得惊人，一路喊着，一路跑，转眼就消失在街角。
萧然站在原地，嘴角抽了两下。
不是。
什么情况？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挺正常的啊。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也没多长出一只来。
这一下，反倒把他那点好奇心彻底勾起来了。
今天，必须看看那儿到底怎么了。
他往人群那边走，肩膀一沉，就往缝里挤。
前面照旧是那几堵硬得像墙的脊背。
他不服气，咬着牙往里拱，胳膊肘往外撑，脚下硬生生往前挪。
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气，一层，两层，三层——
堵在他前面的那些人，被他一个个挤到了身后。
“我靠，终于进来了。”
他喘着粗气，抹了把汗，探头往里看。
“让我看看……”
话说到一半。
他停住了。
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地面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全身漆黑，皮肉焦得像炭，好些地方已经烧穿了，露出底下更黑的东西。
一只手还半举着，手指蜷曲，像是临死前想抓住什么。
那张脸已经没了。
上半张脸被什么东西生生炸开，碎得不成样子，只剩下面半张，还勉强能认出来。
可就是这半张脸。
萧然的呼吸，停了。
那张嘴的弧度，那颗下巴上的小痣，那只耳朵的形状——
那是他。
那是他自己的脸。
不对。
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他僵在原地，手指冰凉，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喊。
爆炸，手机，穿越，系统……
那台边打火影边充电的手机，那块发烫的电池，那声近在咫尺的炸响。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炸过来的。
可现在，躺在那里、烧成了一块焦炭的那个人——
原来，他是被炸死了。
原来那一下，他就已经死了。
“啊啊啊啊啊——”
萧然张开嘴，一声嘶吼从喉咙里冲了出来。
“这里是……地狱吗？！”
……
他的双眼，在这一瞬迸出了猩红的光。
一股烈焰自他身上炸开，红色与紫色绞在一起，熊熊地往上蹿，把四周的空气都烤得扭曲。
那些围观的、跑动的人影，被这股热浪一冲，纷纷后退。
他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柄长戟。
黑、紫、红三色绞缠在戟身上，戟刃上的双焰轻轻一舔。
眼眶里，两颗万花筒写轮眼疯狂地旋转起来。
紧接着，一层蓝色的光从他脚下一节节拔高。
那光翻涌、堆叠、拉长，转瞬之间，整个小区里就立起了一尊百米高的蓝色巨人。
须佐能乎。
“这一切都是假的！”
萧然嘶吼着，操控那尊巨人抬起了手。
长戟横扫。
轰的一声，第一栋楼从腰间被整个截断。
钢筋和水泥像被刀切开的萝卜，断面齐齐整整。
那半截楼身晃了两晃，轰然倒塌，砸起漫天的灰。
第二栋。
第三栋。
一栋接着一栋，那片住了他十几年的小区，在他眼里变成了一片待割的麦子。
玻璃炸裂，墙壁坍塌，碎砖和钢筋像下雨一样落进院子里。
而那些住在楼里的人……
没有喊叫，没有奔逃，甚至没有一声惊惶的哭。
楼塌下去，人就跟着碎在那儿，像纸糊的。
仿佛他们本来就没有血肉。
萧然没有停。
他双目无神，眼底空空的，像一个被拧到极限、再也转不回来的发条。
手臂挥动，长戟起落，全凭着本能。
半分钟不到，整个小区，成了一片废墟。
那尊巨人迈开腿，一步一步，走出了院墙。
外面，是宽阔的马路。
天空里，几十架直升机压着云层盘旋。
地面上，一排排坦克已经架好了炮口，履带碾过的痕迹把柏油路面划出深深的黑道。
“开火！”
直升机上，一个军官抬手下令。
下一秒。
所有火炮同时对准了那尊蓝色的巨人。
火舌喷吐，炮弹飞旋，几十道白烟在空气里拉成一张网。
爆炸的火光在须佐身上连着亮起，一团压着一团，把整片马路都掀了起来。
烟散开。
那尊蓝色的巨人还站在那里。
铠甲表面微微有些透明，像是被烧薄了一层。
可下一瞬，肉眼可见的蓝色顺着甲片一层层地涌回去，眨眼之间，那点透明就被填得结结实实。
比刚才更沉。
萧然抬起手。
巨大的长戟缓缓举起，戟刃指向半空那些盘旋的直升机。
就要挥下去。
就在这一刻。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宿主】
【请立即清醒】
那柄长戟，停住了。
萧然的动作顿了半拍。
“……系统？”
他缓缓地开口。
可那双眼睛，还是空的。
……
说起来，本来是不该听见这个声音的。
自从在迷雾里那句「宿主，加油」之后，那个东西就散干净了，连个标点都没剩。
外面那点残响，也就是块还能亮的面板，问它话，没人应。
可这里是心关。
心关里头，是他自己的精神世界。
而那个声音，一直就住在这儿。
【没办法了】
那声音停了停。
【只能先给你奖励了】
【奖励】
【阴阳遁查克拉】
【忍者联军之术】
【发放】
一瞬间，一股精纯的能量从他的头顶灌了下去。
这一次，和上次在海边灌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一回是硬往里塞，塞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炸开。
这一回是安安静静地淌进去，顺着经脉，一点一点地把那些空掉的地方填满。
温的。
萧然那双手，慢慢地松了下来。
眼底深处，那点猩红渐渐退了。
一丝清明，从很远的地方，一点一点回笼。
“我……”
他眨了眨眼。
“我这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片废墟，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些还冒着烟的楼。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炸开了。
那些画面一下子全涌回来……大爷惨白的脸，地上那具烧焦的尸体，手机，爆炸。
“嘶——”
他疼得捂住了头。
【宿主，您正在经历心关中】
“系统。”
听到这个声音，萧然猛地惊醒。
“真的是你啊，系统！”
那点被勾起的兴奋，一下冲上了头顶。
他张开嘴，像是要问很多很多话。
【宿主请即刻突破心关】
【否则将收回奖励】
“哦哦哦。”
萧然立刻收了声。
“心关，心关。”
他闭上眼，试着让自己静下来。
新的东西，正安静地躺在他身体里。
他能感觉到它——和他的查克拉不一样，比它更沉，更冷，也更老。
它不像力量，倒像是一段早就写好的规则，顺着他的经脉，慢慢铺开。
他的身上，开始浮起一层淡淡的白色光亮。
那气息一圈一圈地往外漫，一级一级地往上抬。
一开始很轻，轻得像风。
然后越来越沉。
沉到脚下那片废墟都在微微发抖。
突然——
轰。
一股极强的力量，从他身上炸了出来。
那力量没有形状，却像是把整片天地都往下按了一寸。
萧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经不是猩红的写轮眼了。
两颗蓝色的瞳孔，静静地悬着。
一圈，一圈，一圈，像水面荡开的波纹，无声地转。
他身后，缓缓浮起了十颗漆黑的圆球。
那些球体静默地绕着，吞着所有的光。
“这就是……”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十颗黑球。
“六道仙人的力量。”
感受着体内的磅礴的查克拉，那么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