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愣住了。
他的脑子本来就还没完全清醒,被这一句话砸得更晕了。
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老头,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从哪来、有什么本事。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头已经抬起了手,做了个“先别急着拒绝”的手势。
“你先别急着拒绝。老夫救你,不是图你什么,是看在你我二人有缘。”
“你在断情崖做的那些事——为了救那个女子,悬赏十万灵石、地阶功法、中品灵脉,不惜倾家荡产。”
“老夫听说了之后,就觉得你这小子有情有义。这世道,重感情的人不多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王腾,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带上了一种说书人才有的沧桑感。
“不知你可曾听闻,天玄大陆有一个传说,名为——阴阳二老?”
王腾躺在地上,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听到“阴阳二老”四个字,他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重复了一句:
“阴阳二老?”
老头转过身来,看到他这副反应,眼睛亮了一下,捻着胡须的手都停住了。
“怎么,你知道?”
王腾摇了摇头,语气诚恳:“不知道。”
老头捻着胡须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嘴角抽了一下,被自己的口水呛得连咳了好几声。
他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摆了摆手:
“不知道也正常,毕竟你还年轻。”
“那老夫就给你讲讲老夫当年的故事。至于愿不愿意拜老夫为干爹,等你听完之后再说。”
王腾现在浑身是伤,动都动不了,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只能躺在那张硬板床上,听着老头用说书人开场白的语气讲了起来。
老头自称是阴阳二老中的“阳老”。
当年天玄大陆有一对神仙眷侣,男的是他,女的是他的道侣,人称“阴婆”。
两人行走江湖,惩恶扬善,劫富济贫,什么事都干过。
哪个宗门仗势欺人,他们就去拆哪个宗门的牌匾;哪个散修欺凌弱小,他们就去打散修的耳光。
两人从灵台境一路打到了道种境,双双突破天玄大陆的最高境界。
当年的阴阳二老,在天玄大陆的名声比王家还响亮。
甚至当初天玄大陆还有传闻,宁可招惹庞然大物的家族,也绝对不可招惹阴阳二老。
毕竟家族还有规矩,这两个老怪物则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头的语气忽然低了下来。
他的道侣——阴婆,后来中了一种奇毒。
他花了半辈子的积蓄,找了无数名医,炼了无数丹药,也只替她续了三年的命。
三年之后,阴婆在他怀里闭了眼。
从那以后,他便退出江湖,在这片山林中隐居,一直到今天。
茅屋里安静了片刻。
炉火上的药罐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药汤从罐口溢出来几滴,滴在火炭上发出嗤嗤的响声。
老头的声音重新变得洪亮起来,他转过身面对王腾,脸上的皱纹在炉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老夫的大限也要到了。但老夫这一身本事,还有我那婆娘的一身本事,不能就这么埋进土里。”
“阴阳二老的传承,两份都是道种境。天玄大陆最强就是道种境,这种传承有多珍贵,你应该清楚。”
“本来老夫是想去外界找个合适的传人。可这段时间走到哪都能听到你小子的传闻——说你为了救道侣,悬赏了十万灵石、地阶功法和一整条中品灵脉。”
“外面都在传你的道侣是个娃娃,但老夫不信。”
“老夫觉得,一定是你那位道侣已经彻底不在了,你小子不愿意接受,才把感情寄托在一个娃娃身上。”
他看着王腾,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光。
“老夫当年也做过差不多的事。我那婆娘走后,我把她的衣服、她的梳子、她的药炉,都留着,一样都不肯扔。”
“所以老夫一听说你的事,就决定要找到你。这传承不传给别人,就传给你。”
王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老头打断了他。
“至于为什么是收你为义子,而不是收你为徒——”
老头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屋角一个落了灰的木箱上。
那木箱上刻着一朵已经褪了色的兰花,花瓣的纹路还隐约可辨。
他收回目光,语气变得很轻,
“我那婆娘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留下一儿半女。”
“如果只收你为徒,老夫只能把老夫这份传承给你,婆娘那份传不了。”
“但如果你认老夫为义父,你就是我和她的义子。这样一来,阴阳二老的两份传承,都能传给你。”
“这世上,也只有你能同时继承两份了。”
说完,老头便不再开口。
他站在炉火旁,两只手揣在袖子里,微笑着看着王腾。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笃定。
他相信王腾不会拒绝。
这世上只要不是傻子,绝对不会有人在两份道种境传承面前说半个不字。
即便他是王家的少主。
此时此刻!
【叮!天命之子王腾,触发人生选择!】
【面对阴阳二老阳老的收徒提议,王腾该如何回应?】
【A:询问这位老人,认作干爹都能获得这么多传承,那如果认作亲爹呢?】
【B:果断拒绝,说自己大帝之姿已是无敌路,何须再借外人传承?】
【C:为避免对面这个老人传承浪费,准备将这些传承带回去垫桌脚。】
【D:在A、B、C选项的前提下,证明自己之前救的确实是一个娃娃,并没有什么活的道侣。】
顾长生看着四个选项,嘴角微微上扬。
前三个选项各有各的抽象,但D是把三个抽象串在一起之后再补一刀。
他抬手,点在了D上。
【宿主已选择D选项!】
画面中,阳老还站在炉火旁,双手揣在袖子里,脸上挂着笃定的微笑。
他在等王腾点头,两份道种境的传承摆在面前,天玄大陆最强就是道种境,没有人会拒绝。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传承的先后顺序——先传阳诀还是先传阴诀,先教功法还是先教心法。
王腾躺在木板床上,脑子里在飞速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