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已经没人说话了。
所有目光都从江辰师父和二长老身上,转而投向了高台之上的宗主。
宗主坐在上首,脸色已然成了一块黑炭!
他的手指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节发白,整个人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可江辰像是完全没看见,继续往下说。
“罪九。弟子十五岁那年,宗主又外出了。夫人传音弟子,说自己的旧疾又犯了。弟子心软,便又去替夫人疏通了一次经脉。”
“罪十。弟子二十七岁那年,宗主再次外出。”
“夫人说,弟子已经长大了,推拿之术也精进了许多,让弟子去帮她调理身子。”
“弟子的确是去了。夫人还说,等弟子将来当上神子,她会亲自为弟子庆贺。”
刑台上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忘了嗑瓜子,忘了呼吸,忘了眨眼。
这已经不是废圣子的事了。
这是九鼎宗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桩绿帽子案!
宗主夫人和圣子江辰,前前后后一共独处了三次,而且次次都选在宗主外出的时候。
宗主是什么样的人物?
七方势力中出了名的专情种子。
堂堂九鼎宗宗主,一生只有宗主夫人一个女人。
如今这唯一的女人,居然和自己的弟子,和自己的圣子,有染!
宗主夫人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她今天没来现场,可她的神识一直关注着刑台。
她再也坐不住了,身影一闪,从远处的大殿方向冲天而起,落在刑台上方。
这位夫人确实生得极美,气质华贵,此刻却面白如纸,浑身发抖,美眸中满是惊慌与愤怒。
她指着江辰,声音尖利:
“你胡说!你这小畜生,我何时与你……我杀了你!”
江辰丝毫不惧,反而抬起头,用极其幽怨的眼神看着另一边宗主,声音幽幽地说:
“宗主,您忘了当年在小树林里,您和我说的话了吗?”
“您说只要我乖乖当圣子,将来九鼎宗都是我的。”
“您还说,我不像男子,像一朵需要人照顾的花。如今您却要废我。宗主,是您先负了我。”
宗主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掌拍碎了座椅扶手,整个人从高台上暴起,直逼天帝般的威压!
当然,九鼎宗没有天帝,但此刻是暴怒到了极点,全身灵力如同暴风般炸开,连同宗主夫人一同出手。
刑台上空瞬间被两道恐怖的杀气锁死。
江辰还张着嘴,似乎还想再说几句,那两道攻击便已经到了面前。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江辰,命运轨迹发生重大偏离!】
【江辰当众自曝数条惊天罪责,扰乱九鼎宗上下,宗主与宗主夫人同时出手将其镇杀!】
与此同时,天道气运充盈度再次跳动。
【天道气运归还:1.1%!】
【当前天道气运充盈度:8.00%!】
【江辰天命值耗尽,不再受到天道庇护!】
两道攻击落下,江辰整个人在刑台中央化为了一团肉泥!
刑台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不少弟子捂着嘴,有人想吐,有人目瞪口呆。
宗主喘着粗气,缓缓收回手,转头对众人冷声道:
“江辰违反宗规,数罪并罚,现已伏诛。青木鼎暂由长老院共同托管,新圣子择日再定。”
说完,他看向身旁脸色惨白的夫人,沉默片刻,说了一句:“你随我来一趟。”
九鼎宗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混乱。
江辰死了,青木鼎被收走,宗主和夫人去了后山,不知会聊些什么。
二长老和江辰的师父各自被同门用异样眼光包围,一个解释不清肚兜的事,一个解释不清师娘洗澡的事。
这瓜吃得所有人都心满意足。
顾长生靠在北冥宫正殿的椅背上,看着面板上的画面,轻轻笑了一声。
随即,耳边再次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江辰已死亡,是否将其转化为无意识傀儡?】
顾长生点了“是”。
系统空间里,一具崭新的傀儡出现在角落,与之前几具并排而立。
紧接着,提示音再度响起!
【恭喜宿主,触发亿万倍返还!】
【江辰失去证道神子机会——亿万倍返还——一证永证!】
【一证永证:一旦证得大道,道果永固,万劫不磨。不因灵气枯竭、外力夺舍、重伤濒死、轮回转世、岁月冲塌而修为倒退。跳出时间长河之外,无论过去、未来、现在,皆为唯一真我。哪怕天崩地裂,大道重炼,自身之道依然永恒存在。道果既定,万劫不灭。】
一股极为奇异的力量从系统空间中涌出,融入顾长生的神魂。
那是一种深层次的变化,是根基和本质上的蜕变。
顾长生缓缓闭目,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心道这确实是个好东西。
若当年李念有此物在身,即便转世重修,也绝不会跌落成一个李家旁支的小丫头,更不会险些永沉凡尘。
瑶光女帝和太阴月凰同时察觉到主人似乎有些不同了。
但仔细一探,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最终都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便不再多想。
【当前绑定天命之子:萧尘、楚枫、林凡、唐小三、王腾、叶玄、江辰、剑飞扬。】
【已死并化为无意识傀儡:萧尘、楚枫、林凡、唐小三、王腾、叶玄、江辰。】
【尚存活:剑飞扬。】
……
九鼎宗大殿内,茶杯碎了一地。
宗主站在殿中,面色铁青,指着宗主夫人,声音都在抖:
“江辰说的那三次,我全都外出了。”
“你现在给我说清楚,那三次你到底在干什么!是不是他说的那样,你是不是和那小子真做了什么事!”
“我到底哪点亏待过你!”
宗主夫人坐在椅上,一脸委屈,眼眶微红,却又不肯低头。
她咬着嘴唇,带着哭腔道:
“你现在来质问我了?你眼里只有宗门,只有九鼎,只有你那九个圣子!”
“你一年到头陪过我几次?”
“江辰那孩子确实来过,可那孩子每次来,都只是帮我看看旧伤,替我揉揉肩颈,捶捶大腿和脚踝,别的什么都没做。”
“你非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那好啊,你杀了我算了!”
“反正我爹如今就在后山闭关,你大可以再闹大一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宗主是怎么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