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煜铭抿唇忍笑。
陈心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牙都要咬碎了。
但她不敢争辩,只能楚楚可怜的看向傅煜铭:“少爷,林先生他不吃。”
“不吃呀。”
傅煜铭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他冷笑一声:“需要怎么做还用我再重复一遍吗。”
陈心瞳孔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少,少爷?”
傅煜铭眯了眯眸,眉头不耐压下。
浑身散发的威压,好似空气都变的稀薄些许。
陈心心一凉,含着委屈不甘的眼泪双膝着地:“林先生......求您。”
“林先生,求您吃一点吧。”
“林先生......”
不堪入耳的噪音把林清烦的不行,他锁着眉宇死死捂紧耳朵,生平第一次恨自己只瞎了眼。
耳朵应该也聋了才对。
果然,这男人惯会摧残人。
不仅折磨他的身体,还荼毒他的灵魂。
“林......”
“行了,不必求了,再求...这粥都凉了。”傅煜铭接过碗拿指腹试了试碗壁温度。
待发现还是烫的,他满意的提了下嘴角。
而另外两人,听他这么说皆是松口气。
林清是庆幸不用再被魔音穿脑。
陈心是暗喜傅煜铭肯定对一直摆谱的林清不耐烦了。
她看傅煜铭在试温度,还以为他是想吃。
正想要表现一番,谁料下一秒,就见傅煜铭举起碗,轻飘飘对她言:“既然他不吃,那就......赏给你吧。”
“啊!!好烫,我的脸!好烫!”
话音一落,白粥瞬间从上而下浇下。
陈心顿时抹着脸鬼哭狼嚎起来。
尖锐刺耳的声音吓的林清身子一颤,他惊疑地坐起身朝那边空洞的看去。
整个人都仿佛竖起了防备的尖刺。
“不怕,给你出气呢。”忽然发顶落下一温热手掌。
林清顿了下,这才想起傅煜铭之前说过的话。
他思忖片刻,嗤笑一声拍开男人的手继续躺下假寐,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虽然看不见,但他觉得这一幕实在颇具喜感。
明明女佣是傅煜铭的人,也是在他的旨意下对他做的这些事。
现在又马后炮的行使正义感为他主持公道。
不搞笑吗。
傅煜铭看出林清心中所想,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觉得心虚。
把人抢过来,结果三天三夜没给人吃喝。
哪怕对待俘虏也没这么干的。
傅煜铭轻咳一声,为自己苍白辩解:“我......只让他们饿你两顿,没说三天。”
“也没有故意让人烫伤你。”
“呵。”回应他的是一声讽刺满满的短笑。
像是在说。
那又如何。
也不妨碍你不是个好人。
傅煜铭无奈,对外扬声:“来人。”
保镖立刻出现在面前等候吩咐。
一同过来的还有在门口等了许久的管家。
“叔公,救救我,快救救我,叔公!”陈心哭的凄惨极了。
管家于心不忍:“少爷,您......”
“陈伯。”傅煜铭朝他看去,目光冷冽且压迫:“爷爷年纪大了,你还是过去陪他吧,至于你的侄孙女......”
“林清这几日如何过的,她...加倍。”
“不过,念在你在傅家多年的份上,我可以准许三天给她一次水。”
说完,他抬手食指微屈。
保镖应声领命当即去拖拽陈心,陈心大惊失色,急切的求着管家,可管家垂头不语。
她又忙将希望转到林清身上,大声的哭着道歉,让林清帮她求求情。
林清才不会管她死活,任她叫的再惨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管安心当个瞎眼聋子。
他自己都不想活了,哪来的闲工夫管别人。
更何况还是一个欺辱他的人。
见无人理睬,陈心眼中霎时死寂一片,后又怨怼的瞪着管家。
可她不知道的是,管家不求情才是真的在救她。
傅家早些年做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而陈心什么为人他也同样清楚。
既然能侥幸保住条命,那给个教训长长记性也是好的,不然,就她那好吃懒惰、仗势欺人的性子,去到外面也是死。
现场清理干净,管家回去收拾行李。
不过片刻,佣人又送来一碗面汤。
傅煜铭搅了搅,吹凉喂过去:“小瞎子,现在不气了吧。”
林清面无表情转到另一边 ,婉拒。
他从头到尾都没觉得生气,只觉得好笑。
像小品。
比村晚好看。
就是有些聒噪。
他讨厌聒噪。
突然,下颌强硬被人掰过去。
紧接着,就有一道温热呼吸喷洒在脸上:“小瞎子,我说过,我耐心不多。”
林清愣了下,回:“臭,滚。”
傅煜铭:“........”
“你他妈.......”傅煜铭被气笑了,啐了口脏话掐着他的下巴直接亲了上去。
林清眼睛蓦地一怔,待觉察到有什么探进来时,他猛然反应过来往外推。
“唔滚开!滚......”
傅煜铭却像是食髓知味般越吻越深,那副饥渴的模样好像饿了三天的人是他。
直到林清终于找到破绽狠狠咬了下去。
他才吃痛‘嘶’了声,从那双晶亮红唇上挪开。
“还臭吗?”傅煜铭问的阴沉沉,但前提得忽略他那带着薄红的耳尖。
臭?
当然不臭,相反还清新的很好闻。
但......
哕——
猝不及的干呕声,林清用行动表示。
还臭!
傅煜铭:“........”
他黑红着脸,咬牙:“小瞎子,你故意的对不对?”
回应他的又是一声富有情感的.......
哕——
只是林清胃里没什么东西,哕了好久也没哕出什么来。
就单纯的犯恶心。
虽然傅煜铭口中味道很好闻,但一想到被一个陌生男人亲了,他就觉得自己脏的恶心。
就在傅煜铭自闭中,忽然瞧见林清一把扯掉了针管要下床。
只不过他身体实在太虚,又看不见。
半步没越出去就跌落在地。
再起再跌。
可他完全没有任何退缩之意,索性四肢着地艰难的龟速往前爬。
傅煜铭看着那仅着一件内裤的圆润屁股晃啊晃的,鼻腔忽得就是一痒。
等他反应过来,林清都要出门了。
他急忙一个箭步过去拦腰将人抱起,并按住他汩汩流血的针眼,低吼:“衣服没穿就敢往外跑!”
林清现在哪里还在乎的这个,再说,他也没打算出门。
他无力地踢着男人:“放开.....我,我要去......刷牙!”
傅煜铭脸一青,当场就想把人给扔了。
但摸着这盈盈一握的小腰,又可耻的有些不舍。
这么瘦,摔死了怎么办。
他在心里想东想西,可林清才不管他如何纠结难受,拼命扑腾着:“放,开我!哕——”
“.......”傅煜铭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他有这么令人恶心吗!
这么想吐是吧。
伤了自尊的傅煜铭瞥向那碗面汤,大步走上前二话不说端起碗就给人灌了进去。
“就是再恶心你也得给我咽下去。”
“想洗掉我的味道?”
“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