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来的小船停靠在岸边,船体看着有些简陋,不等傅煜铭发话,保镖尽责的带上东西过去布置。
林清耐心一向极好,安静的站那等着,只是一旁像是要吃人的火热目光,扰了他几分心神。
他神色不愉的往旁边挪了两步。
傅煜铭笑了下,移开视线仰头猛灌了一整瓶水,这才平息体内那股不同寻常的燥热。
遥遥无期......
倒真是一语成谶。
如今别说吃了,就是亲个嘴他都有些不敢。
怕某人生气不讲话,更怕某人臭脾气上来了又要去寻死。
回想起那日洗手间里发生的事,傅煜铭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唉,要命。
“傅总,收拾好了,您和林先生可以登船了。”
很快保镖收拾好小船站在一旁等候。
傅煜铭看眼晃晃悠悠的小船挑了挑眉,走至林清身旁轻点了下他手中的盲杖,逗他。
“小瞎子,要登船了,那里滑,你得...牵着我。”
林清小脸一拉,攥着盲杖不太情愿。
而后扭头就走。
然而却没迈出去一步。
男人早有预料,丝毫不慌拽住保温壶的背带,然后轻轻一扯。
却不想,二人之间力量悬殊,判若天渊。
林清被他扯的直接就是一个美人入怀,冷香扑鼻。
纤细腰肢跟没长骨头似的,软的不可思议。
但扭的却相当有劲儿。
“滚开!”
“嗯......”
傅煜铭一愣,暗道一句'糟糕'。
好不容易降下去的邪火被少年扭的死灰复燃,且愈演愈烈。
身体反应诚实的他都有些汗颜。
林清还在奋力挣扎着。
男人掐腰的手指倏地收紧,声音隐忍克制:“祖宗,乖,先别动。”
“你——”
“无耻!”感受到什么,林清动作一滞,脸色更臭了。
这是白天,还是户外。
他怎么敢......
林清被气的浑身发抖,可不等他转过身挠死某个不要脸的男人。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连串的'咔咔'声。
还有此起彼伏看似窃窃私语,实则嗓门大的跟喇叭似的尖叫声。
[啊——体型差get!肤色差get!身高差get!年龄差get!妈呀,全在我的xp上,kswl!]
[艹啊,还他妈长这么帅,是明星吗,有没有人认识啊!快快,给个传送门,我要磕生磕死!]
人群越围越多,保镖们戒备起来挡在两人身前遮住大半目光,只等老板一声令下。
但他们的老板哪还顾得上那些,光是按住他怀里的飞天小狗就用了全部精力。
林清边挣扎边破口大骂,奈何肚里没词。
只能左一句'无耻',右一句'下流'。
最后来一句最狠的'不要脸!'
可男人的钳制他根本撼动不了,并且越挣扎,越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个无法忽视的存在。
他竭力压制胃里上涌的生理反应,狠踩了男人一脚。
又碾了碾。
傅煜铭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爽了。
他靠在林清肩头:“乖清清,求你了,让我缓缓,一会就好,要是被人拍到,那我也不要活了。”
男人语气楚楚可怜,好像委屈的是他一样。
如果忽略他眼中的兴奋。
林清掰着他的手,冷嗤:“被拍到又如何,和我这种满身脏污的人站在一起,丢人的只会是你,至于你死不死与我何干!”
话落,傅煜铭眼神一凝,神色冷沉下来。
只为那句满身脏污。
他看眼对准他们二人的相机,随即为林清扣上帽子猛地扳过他,低头贴了上去。
脏?
那就一起脏。
一时间,尖叫声冲破云霄,震荡满塘荷花。
然而下一秒,却在一道嘹亮巴掌声后,戛然而止。
一个两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磕、磕错了?!
唯有保镖们有种超乎寻常的淡定,眼神都没晃一下。
像是对此司空见惯。
废话,老板腰子被林先生捅了都没一点事,区区一耳光又算得什么。
“唔——”
林清抑制不住弯腰干呕,指甲都因用力泛了白。
傅煜铭贴心的为他送上纸巾。
并附耳轻轻道:“脏吗?可我觉得挺甜的啊。”
林清思考一瞬,这才搞明白男人究竟发的哪门子疯。
原来是求证。
他脑子突然一阵钝痛,缓息好久骂了句:“有病。”
经此一事,莲蓬自是没采成。
回去的路上,林清依旧拿盲杖挡在两人中间,不同的是,气色比来时红润不少。
当然,气的。
而傅煜铭心情不错,拿着手机悠哉的联系刘助理处理网上即将出现的风雨。
确保不会流出一张正面照。
但又得留几张似是而非令人遐想的双人照。
尤其是那张扇巴掌。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口中那个所谓的脏污。
却是他死缠烂打、求而不得的宝物。
'嗡——'
手机响起。
是别墅的来电。
傅煜铭接听后,眸光微敛,随后对司机吩咐:“去洲际华庭。”
说完,又对林清解释道:“家里有客人,我们去其他地方住。”
林清眼皮抬都没抬,只是举起盲杖检查了下二人距离。
发现这人说话离近了点,就立即戳了几下。
随便住哪,他不在乎。
只要离他远点就行。
傅煜铭无奈笑了笑,纵容着林清在他脸上胡乱戳着。
有气就得发出来。
就今天那样,现在小瞎子还能带着气戳他,已经谢天谢地了。
总比又当他是空气强。
*
洲际华庭比别墅那边远一点,但离傅氏总部大楼要近一些。
在林清未来之前,傅煜铭比较经常住在这。
电梯升至28层。
林清哒哒着盲杖停在玄关处,对前面的世界忽然有些犹疑。
他能感受到房子里很安静,没有管家和佣人。
只有他、和一个无耻之徒。
'沓'一声拖鞋落地,神经紧绷的林清倏地抖了下。
陌生的环境对盲人极其不友好。
他也没想象中的不在乎。
傅煜铭没发现他的不安,因为他正蹲在地上忙着帮林清解鞋带:“拖鞋有些大,待会儿走路记得要慢一点。”
林清对这种亲昵有些不适,他抿着唇往后撤了半步。
见状,知道他习惯的傅煜铭抬头轻声:“新的,我没穿过。”
“就穿一会好不好,你的东西等下就有人送过来了。”
语罢,见林清缩着脚还是不愿,男人没有一点纠结的打破原则。
他伸手想要将少年鞋带重新绑上:“那行吧,不想换就......”
“我自己来,你走开。”林清失声打断傅煜铭。
一向清冷的声音里却带上了几分轻颤。
傅煜铭表情微怔,这才看出林清是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