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什么?
除了他,应该没别的了吧。
傅煜铭看林清攥着盲杖随时准备攻击,有些心疼,又有些心塞。
上来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炸毛了呢。
男人朝后打量一圈。
没什么问题,就是太安静了。
他猜,或许是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人的缘故吧。
傅煜铭低声道了句:“好。”
随后将拖鞋放到他的脚边,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果然,他一离开,林清身体立马放松了下来。
傅煜铭心更塞了。
但也知道这都是自己作的。
本来在花展喝水的时候,小瞎子还对他有了信任,要不是他随地大小...咳,y,也不会一朝回到解放前。
可这种事,又岂是他能控制的。
光是看......
傅煜铭鼻子一痒,连忙移开目光,心中默念清心咒保持冷静。
夏天衣服薄,领口大,弯腰的一瞬间都能越过两点淡粉看到白皙紧致的腰腹。
若隐若现的...比全脱了还勾人。
这时,哒哒两声敲击声拉回了傅煜铭思绪。
他清了清发干的嗓子,在安全距离中领着林清去了主卧。
打扫阿姨隔一天才会来一趟,正常使用的客房只有一间,但那间算是给严泽留的。
他怎么可能让小瞎子去住别的男人的房间。
要住只能住......
“换一间。”
“嗯?”
林清站在门旁淡淡重复:“换一间。”
“...为什么?”
“有狗味。”他不要住。
“..........”骂的真难听。
但又有点小开心怎么回事。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小心思又劝了劝,无果。
不换林清就死站在门口不进来。
没得办法,傅煜铭只好带他去客厅等着,等一会阿姨过来再收拾一间出来。
林清丝毫没有犹豫转身迈步,他脚上的拖鞋的确很大,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及地的'沓沓'声。
再配上他手中的盲杖,在偌大的房子里显得格外醒目。
他想到什么手下微顿,而后稍稍抬起盲杖改敲为挥,左右摆动。
这次是坐好久电梯上来的,是楼层房。
一直敲,不礼貌。
到了客厅,二人端坐在沙发两边,各占一隅互不相干。
没过多久,午餐送了上来。
这边的房子是个六百多平的大平层,家具摆设什么的要比别墅那边集中很多。
傅煜铭看眼餐桌的位置,果断放弃让林清过去吃。
但茶几低矮,也不适合就餐。
于是他洗净手,将小份米饭的一半倒进一个巨大的玻璃碗中,然后每样菜都往里拨了一些。
接着在林清腿上放了张薄毯,把碗放在上面让他抱着吃。
那碗口的直径看着竟比他腰身还要宽上许多。
男人见状满意点点头,碗大才不会撒的到处是。
沉甸甸的份量让林清无语至极。
他又不是猪。
“我不e......”
“吃了今晚让你自己睡。”
林清一顿,当即挖了一大口饭往嘴里送去。
这个对他而言,诱惑不是一般的大。
傅煜铭心里哼笑,凌空戳了戳少年鼓囊囊的脸颊。
没告诉眼前这人,他其实本来就不会在这睡。
老爷子今天去了别墅那边,注定要折腾一番,他今天怎么着也得去......医院尽尽孝。
又过了一会,打扫阿姨走了进来。
傅煜铭简单对她交待一下,阿姨点头称是带着工具去了客房。
闻声,林清立即放下玻璃碗寻着脚步跟了上去。
察觉到身后动静,阿姨转身去看。
见是那位跟她孙子差不多大的眼盲少年,心里顿生怜爱:“小先生,待会屋里灰尘大,您坐那等着就好,我动作很快的。”
林清无动于衷,固执的站在那。
他再吃就要撑死了。
傅煜铭把他当猪。
阿姨有些不知所措,探过头用眼神求助雇主。
男人起身随意对阿姨摆了摆手,意思由他去吧。
今天吃的可比以往多多了。
过犹不及。
随后,他拿了个东西递给林清:“口罩戴上,站门口等。”
林清接过乖乖戴好。
只要不吃饭,他不会拒绝这点小事。
比他脸大一码的白色口罩一戴,更显的林清年纪小。
阿姨看着他,眼神别提多慈爱,走路都比平常慢了不少,生怕林清跟不上。
她就没见过长这么好的男孩。
又白又干净。
真漂亮啊。
傅煜铭在后面见他果真站在外头没进去,放下心来回到客厅连同林清没吃完的饭菜一并解决干净。
虽说小瞎子今天吃得不少,但那也只是对他往常来说。
其实也就吃了七八口饭。
还是太少了。
阿姨动作确实很快,再加上房间本来就不怎么脏,不到十五分钟就完美收官。
之后,她走到林清跟前,热情道:“小先生,需要我给您说一下洗手间里的设施吗?”
阿姨语气很真诚,可林清不习惯别人的帮助:“谢谢,不用了。”
说完,他对阿姨点了下头,直接关门落锁,沿墙摆着盲杖走向衣柜准备沐浴。
傅煜铭人很烂,但不得不承认这人在某些方面还是很细致的。
洗手间里的设施他会摸索着来,而那些不好判断的洗漱物品都有盲文提示。
刚才送东西过来的人,一定也送了这些。
他不需要帮助。
.......
而另一边。
别墅里的气氛凝重的令人窒息。
除了傅老爷子沉重而冗长的呼吸声,屋子里静的仿佛落根针都能听的清。
他端坐在沙发双手按着拐杖,脸色铁青:“不回来了?”
晓琳赔笑:“是的老爷子,先生那边临时有事,今天大概是不回来了。”
“您看这太阳都要下山了,要不您先吃些东西。”
“吃个屁吃!他二叔都要被他送进去了,我还能吃得下吗!咳咳咳.......”
“这混账东西非要把我和他二叔....咳咳..都逼死才算完事是吗!”傅老爷子重重砸下拐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哎呦老爷子,消消气。”随行的管家老伯忙给他顺气:“咱这可刚从医院出来,医生可特意交待您万万不能再动肝火了。”
“是啊老爷子,您消消气,先生是真有急事,要不然肯定回来。”
“有事?他能有什么事!还不是跟那个瞎......”傅老爷子说到这一顿,冷哼一声怒气冲冲朝晓琳伸手:“手机给我,我来说!”
电话是别墅的。
晓琳微笑着递给他,谁料几个'嘟'声后那边给挂了,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在医院就打不通电话的傅老爷子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摔了手机,胸腔气的跟个鼓风机一样呼呼喘气。
“这混账!他非要气、气......”
“老爷子!老爷子!小姑娘,严少在不在,快去把他喊过来。”管家老伯着急道。
“严、严少不在,唐医生在,我这就去。”晓琳也是吓的不轻,飞快跑过去。
唐医生此时正在湖边悠闲的钓鱼,听到前院传来的消息赶紧扔杆往那赶。
还好事情不是太严重,只是气得背过气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跟车去了医院。
这边保镖将这些事转告给傅煜铭,傅煜铭没太大意外,淡定地坐在书房查看别墅里的监控。
等晓琳从别墅那边过来、林清安稳睡下,他才悠哉的去往医院。
傅老爷子身体很好。
没病没痛。
他老人家一向惜命,每年光在身体上的维护上都花费高昂。
要不然傅煜铭也不能一直跟他逆着来。
上次住院也不过是为了逼傅煜铭停手装的,见他漠不关心,医院不来电话不接,这才来了别墅找他。
傅煜铭在车上给刘助理拨了个电话,让他撤诉。
他也没指望用这件事就将傅鸿送进去,但能恶心他几天顺便给他长个记性,有何不可。
就是小瞎子的妈......
傅煜铭眯了眯眸,决定暂时瞒下来。
小瞎子是他的,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