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
没走多远,稍稍落后几步的林清,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几道陌生人声。
接着,严家二老对来人轻斥:“不是跟你们说了,我们俩坐煜铭的车回去,医院那么忙还过来做什么。”
“您说的是,这不我和大哥今天正好休息,想着煜铭那儿和家里不顺路,我们过来还能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一位声音听起来约莫五十上下的男人,温声解释。
应该是二老的儿子。
林清心想。
下一秒,傅煜铭的问候印证了他的猜想。
“大舅,三舅。”
“大伯,老爸。”严泽跟着问好
两位点点头'嗯'了声。
随后,一开始说话的三舅看向傅煜铭,说了句'辛苦了'
便又将视线转向林清:“这位...应该就是小清吧。”
另一位大舅长相颇为严肃,虽然没说话,但跟着转来的目光显然也在等着答案。
“嗯,林清。”傅煜铭看出二人此行真正目的,目露不悦上前半步。
林清,不需要接受任何人的审视。
无论是谁。
林清对此浑然不知,不卑不亢冲声音来源处礼貌颔首,却不想磕到了傅煜铭的背上。
“......?”他一脸懵的去推男人,然没推开。
还被攥住了手。
“......”又发什么神经。
三舅完全没想到傅煜铭反应会这么大,正想说些什么,就被严外公抢过话。
“好了,有什么事,以后有时间再说,这天眼看着要下雨,回吧。”
他俩过来究竟什么目的,他一个当爹的还能不明白。
要是再把那'护犊子'的外孙惹恼了,他看,谁都别想好过了。
严泽在一旁乐呵呵的看他老子吃瘪。
他都在电话里说了,他哥把林清当金疙瘩宝贝,还非要如此。
那他能怎么办。
这会,风愈发大了起来。
众人不敢多加停留,上车离开。
两市温差太大,傅煜铭怕林清晚上会不舒服。
便让唐栩跟着回了别墅。
拿两份工资的日子又来了,唐栩乐意之至。
严泽要回趟家,就和二老上了他爸的车。
临走前,吴外婆拉着林清说了几句话,末了又往他手里塞了张卡。
说是给他上学买书的钱。
林清自然不要。
但吴外婆作势要生气,林清只能勉为其难接下。
自那天挑明,他发觉吴外婆对他愈发好了。
是觉得愧疚吗。
可他觉得不用愧疚,他好像......并没有以前那般抵触。
车子刚发动,外面滴滴答答就下起雨来。
听着雨声,林清不知不觉睡着了。
严外公开的药里有安神成分,他总会控制不住睡过去。
等再醒来时,是被晓琳喊醒的。
说是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提醒他吃点饭把药喝了再睡。
林清坐起,脑袋混沌发了会呆。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一时又没想起来。
三分钟后他终于反应过来,是喊他起床的人不对。
他回华市了。
“哦。”迟来的一声回应。
林清眼眸微垂,声音蔫蔫的,人也蔫蔫的。
像是没睡饱。
晓琳被他超长反射弧萌到,都不敢多瞧,实在是看一眼就觉母爱泛滥。
想养。
又怕被老板弄死。
吃了药,又洗了澡,林清来了精神。
躺到十一二点都没睡着。
这时候,就能看出盲人的生活要比普通人少了许多色彩。
他不爱听书,也看不了电视。
就只能睁着啥也看不见的眼睛望空发呆。
凌晨一点,傅煜铭回来了。
晓琳说他回了傅家老宅,应是明早回来。
可这鬼鬼祟祟的开门声,一听就是他。
林清刚有点睡意,瞬间来了精神。
听着那人脚步越来越近,手指不由抓紧被子。
自那次以后,傅煜铭再没半夜爬过他床。
他乐得轻松。
这是又犯毛病了吗。
男人停在林清床前,缓缓靠近。
一时间,林清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细究来不像生气,倒像是、失望。
傅煜铭明知道如此会令他痛苦不堪,却还是......
“宝贝晚安。”
“好梦。”
突然,一个不含任何旖旎的温柔亲吻落在发间。
接着就是一阵进到洗手间,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声音。
再然后男人就出去了。
林清缓缓睁开眼眸,走去洗手间。
待发现什么,先是无语,再是好气又好笑。
居然拿了他换下的衣服。
有病。
但心却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