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林.....”刘助理制止不及。
酒气熏红了林清的眼,他微抿着唇,眸光湿亮,带着不满睨过来。
刘助被他这张脸美的吓了一大跳,即使不好男色也不由恍神。
他再说不出什么,递给林清杯自带的热水,小声道:“您漱漱口。”
心里暗想,老板好福气。
他瞧这满院俊男靓女,不及林少一人容颜决绝。
要是他,都不一定舍得出家门。
“怎么了。”傅煜铭回过头。
林清接过水一饮而下,闷声:“没事。”
傅煜铭注意力还在那边,没发现有什么不对,捏捏他后颈以示安抚。
又过不久。
宾客随着音乐起舞。
那边母子二人说了些场面话也准备退场。
傅煜铭不着痕迹朝某处使了个眼色。
那人低眉领命,端着酒水走来。
这时,安娜过来邀请傅煜铭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林清安静地坐在外围,眼神有一瞬迷离。
他没喝过酒,尽管酒精度数不高,这会脑袋也开始混沌,等清醒过来,他已经朝傅煜铭伸出了手。
傅煜铭有些意外,自动忽略旁边那只手,与林清掌心交握,问他:“是要去跳舞吗。”
林清抿唇,微垂着眸默不作声。
他不会跳舞。
傅煜铭觉得他不大对劲,但看脸色又很正常,只神色有些懒散。
他抬手探向林清额头,不热,反而被风吹的有点凉。
“不舒服吗?”
还是...因为他那句话。
刘助听到这句刚想解释,没想到林清拉起傅煜铭便头也不抬往舞池里走。
林清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那个公主远一些。
傅煜铭不许和除他以外的任何人跳舞。
“小心!”
“林少!”
谁知,才刚走两步就撞上一个端着托盘的侍应生。
顿时,一整杯红酒悉数洒在林清身上。
浓郁酒气一散。
他舔舔溅到唇边的酒水,混沌的脑子更懵了。
“啊,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您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侍应生也没想到林清会突然冲过来,吓得连声道歉。
见林清像吓傻了一样站那不动,傅煜铭狠睨了眼侍应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撞人都能撞错。
他顾不上追责,一边安抚林清,一边检查他有没有被伤到。
一时间,这边成为焦点。
威尔士和伯里也走了过来。
前者没什么特别情绪,但也象征性用眼神谴责了下安娜。
被忽视彻底的安娜,高贵的贵族仪态终于维持不住,冷脸甩手离开,表示与她无关。
后者刚想以主人的姿态关怀下,不料被人抢了先。
“傅先生,实在抱歉,今晚是我们招待不周,不知二位有没有备用衣物,没有的话,可以先去客房简单清洗下,稍后会有佣人将衣物送过去。”那对母子缓步走来。
看着那张与母亲更为相像的脸,傅煜铭不禁恍了恍神。
一个熟悉的称谓几乎脱口而出,又被理智唤回:“有劳。”
他们母子还在伯里与同族人的软禁之下,平日严密监守闭门不出,他的人短时间接触不到,能做的也不过是去翻垃圾。
工程量太大。
所以今天他来亲自来验证,在没有百分百确定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以往也不是没有空欢喜的时候。
傅煜铭脱下外套盖在林清身上,打横抱起,又对刘助理吩咐:“让小乙将衣物送过来。”
“已经说过了,您稍等。”他们习惯在车里备用两套同款衣物,这会小乙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一旁伯里眼神阴冷,像在不满女主人的喧宾夺主,自作主张。
又像在思考什么。
他斜瞥旁边一眼,让人跟上。
忽而,听到这么一句话。
“欸,这离远了不觉得,这站一块我怎么觉得傅先生和圣克莱姆夫人还有些像呢。”
“有吗,华国人不大多长得一样,我分不太清,圣克莱姆夫人应该也是华国血统吧。”
“是吗,我怎么听说是南亚那边的。”
“南亚?不太像,她这身高五官气质绝对是华国出身。”
伯里越听脸色越沉。
别人他不知道,但他这养妹绝对华国人,刚来虽然什么也不记得,可说出来的话确实是华文。
如果两人真有关系....
伯里眯眼看向刚满三岁的堂侄,眼里闪过阴狠的光,计划必须提前了。
......
林清晕晕乎乎就到了房间。
红酒黏在身上不舒服,他扫眼填满屋子的好多人,尚存一丝理智没急着扒衣服,坐在床边枕着傅煜铭的腹部双眼放空,心里想着怎么屋里的人都长得一样。
刘助理也来了四五个。
一分多钟过去,衣服送了过来。
“要我帮你吗?”傅煜铭问林清。
“不用。”林清拿起衣服步伐稳稳当当,除了人格外安静了点,说话冷淡了点,看不出一点醉意。
傅煜铭暗叹声气,实在想不通他的这位祖宗到底是怎么了。
“妈妈,我们可以回去了吗,我困了。”小男孩抬头问道。
从出场到现在,母子俩始终没撒开牵着的手。
“嗯,回去了。“圣克莱姆夫人不动声色收回打量傅煜铭的视线,淡声回道。
说完,她侧眸朝后瞥去,一位老仆双手递上赔罪礼。
是瓶名贵红酒。
刘助上前接过。
傅煜铭这才想起正事,时间不多,门不能关,外面也有人盯着。
他看着对方,心情复杂叫出那个称呼:“夫人,早闻圣克莱姆家族在红酒业首屈一指,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傅氏一直对红酒业有着浓厚兴趣。”
伯里派来监视的人也有圣克莱姆偏支,为伯里马首是瞻,他不知道屋内两人有没有关系,但听到是谈生意,警惕心也稍稍放松,只要他们这夫人不乱说话就行。
再者能和傅氏合作,他们也求之不得。
谁不知道傅氏在华国号召力有多强。
然而,圣克莱姆夫人很直接拒绝了,说她现在不过问生意之事。
一听这,外面那人急了,赶忙跳出来劝说并隐隐威胁:“夫人,您做主也是一样的,我想公爵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公爵是她的丈夫。
傅煜铭眸光沉下,暗暗记下这人的脸。
圣克莱姆夫人讥嘲扯唇,却没见多少恼意。
两人坐到窗边,小男孩就坐在原先林清坐的位置,一抬眼就看得到。
傅煜铭先是用华文试探了下,见她听得懂直接开门见山:“傅无莜,莜莜,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我怀疑你是我妹妹。”
圣克莱姆夫人抱着胳膊目光沉静地,盯着傅煜铭没有动作。
藏在披肩下的手指,却在胸前小小的玉牌上焦躁的来回摩挲。
那里赫然刻着一个'莜'字。
无莜。
无忧。
她原来不是被丢掉的吗。
......
浴室里。
林清没洗澡,陌生的地方他没安全感,只简单擦洗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傅煜铭新给他的衣服纽扣是坏的。
不是多一个扣子,就是少一个孔。
还滑不溜秋总是扣不上。
终于,在费九牛二虎之力后,林清穿着件歪七扭八的衬衫出来了。
“清清。”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清慢吞吞抬起头,没看到想见的那个人,他嘴巴不开心地抿起来。
“清清?”
又一声,林清循着声音视线终于落到某处,眉眼舒展。
找到了。
就是......
他歪着头状似思考拧拧眉,随即迈步上前,弯腰屈身,眨巴眨巴眼仔细辨别。
床上的小男孩被他突然的贴脸惊了下,没等来得及反应,就见面前那双浅咖色的眼睛对他弯弯一笑,捏着他的脸说。
“傅煜铭,你怎么变小了。”
“好可爱啊。”
'mua'
男孩听得懂华文,本想怒斥林清无礼行为,一个带着香气的吻落下,他的小脸蛋忽然就俏生生的红了。
你红个der啊!
一直站在旁边仿佛个隐形人的傅煜铭,见到这幕眼睛蓦地一睁,猛地拽起林清急切擦擦他嘴,又上前闻了闻。
香气如兰的嘴巴里还夹杂着一丝酒香。
总算弄清这祖宗一晚上的不正常从何而来。
他咬牙切齿:“喝酒了。”
林清缓缓眨眼,看看这个,又转头看看床上那个,然后摸着肚子懵懂说:“傅煜铭,我们两个生宝宝了吗?”
一句话,傅煜铭浑身的火气倏地就散了。
他狂压上翘的嘴角,摸着林清肚子'嗯'了声:“你想要吗,想要我们就带回家去,我们养。”
圣克莱姆夫人:“.......”
她这预备兄长好生霸道。
抢她儿子都不问她的。
不过,她这嫂子倒是有趣。
圣克莱姆夫人勾唇笑笑。
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很有意思。
事情处理的很快,圣克莱姆夫人很配合的提供了头发毛囊,外加血液样本。
林清困意上头,傅煜铭背起他踏出房门。
门外刘助理和小甲小乙都在。
他朝几人冷觑过去,责问:“谁准你们给他喝酒的。”
话落,林清一巴掌'啪'的一声拍他脸上,力道轻飘飘的,不疼,就是语气蛮横的很:“我想喝就喝,不要吵。”
傅煜铭顶顶腮,叹笑:“是,祖宗。”
刘助几人在后面悄悄为林清竖起大拇指。
太猛了啊,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