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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亮正拿着起子开啤酒。
砰的一声撬开瓶盖。
他顺着我的眼神看过去。
眼睛转了一圈，咧开嘴乐了。
他用胳膊肘猛地捅了我一下。
“宇哥，眼珠子快掉锅里了。”
孟亮把一瓶啤酒重重地放在我面前。
“喜欢就去追啊！”
“看宇哥你这样，魂都被人家勾走了一半。”
元少嘴里叼着半根烟。
把面前的羊肉卷倒进锅里。
他嘿嘿一笑跟着起哄。
“这可真是稀奇。”
“咱们宇哥平时看谁都像看死人。”
“今天这眼神简直要拉丝了。”
张北辰坐在一旁。
嘴角也难得的往上提了提。
我收回目光瞪了他们几个一眼。
“吃你们的肉。”
话是这么说。
但我心里清楚刚才那一瞬间我确实有点失神。
在东关镇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见过的女生也不少。
但只有这个女生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很干净。
很安静。
我不是什么好色之徒。
但出来混有时候讲究的就是一个直觉。
一见钟情这事以前我绝不信。
现在我信了。
我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身。
孟亮在背后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宇哥，上！”
“拿下她！”
我没理会孟亮的鬼叫。
双手插在口袋里。
径直朝着角落那桌走了过去。
走到那桌前我停下脚步。
女生正低着头。
用筷子夹着一片白菜叶。
她动作很轻。
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女生愣了一下。
她停下手里的筷子抬起头看着我。
看到有个陌生男生突然坐在对面她明显有点懵。
她没说话。
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我看着她清了清嗓子。
“哈喽。”
“交个朋友。”
女生看着我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依然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把视线收了回去。
重新盯着面前的清汤锅。
那种感觉不是厌恶而是高冷。
或者说她是个极度不爱跟陌生人打交道的人。
周围的气氛有点尴尬。
换做别人这时候估计已经抹不开面子走人了。
但我宇城飞不会。
我认准的事没那么容易退。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锅清得见底的汤。
“你吃火锅只点清汤不点肉？”
女生没搭理我。
我自顾自地继续说。
“在这一片吃清汤锅是不合群的。”
“这就好比两个人在街上打架大家都拿铁棍。”
“你非要拿根黄瓜。”
“气势上直接就输了。”
女生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我没停。
“昨天我在后街看到个黄毛。”
“他非要跟人装硬汉。”
“结果人家一拳过去他假牙飞出来了。”
“掉在旁边的麻辣烫碗里。”
“他还得用漏勺去捞。”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觉得你跟那碗麻辣烫挺像的。”
“看着安静其实烫人。”
女生终于忍不住了。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起来很好看。
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你这人还挺幽默的哈哈。”
她的声音很好听。
软软的没一点防备。
“那现在能交个朋友了吗？”
我看着她。
女生看了看手腕上一块电子表。
脸色突然变了一下。
似乎想起了什么急事。
她站起身拿起旁边座位上的帆布包。
“我现在有急事先走了。”
她冲我挥了挥手。
“有缘再见。”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前台。
把十块钱拍在柜台上。
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没留名字。
我也没留。
但我一点都不急。
只要她在这一带。
迟早能再碰上。
我站起身走回我们那桌。
刚坐下孟亮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
满脸的八卦。
“怎么样怎么样？”
“宇哥，要到电话号码没？”
元少捞起锅里的一块羊肉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嘟囔。
“看宇哥这表情肯定是人家没给面子直接溜了。”
“亮子，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拿起一瓶啤酒跟他们碰了一下。
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急什么，跑不了。”
孟亮嘿嘿一笑猛拍了一下桌子。
“还得是宇哥。”
“不管打架还是泡妞都这么稳。”
这顿火锅吃得很尽兴。
吃到快结束的时候。
我放下筷子。
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黑色的二手小灵通。
砰。
我把小灵通放在桌面上。
孟亮和元少的眼睛瞬间亮了。
“宇哥，试试？”
“看看这玩意儿到底好不好使。”
元少擦了擦嘴。
我点点头。
拿起小灵通按下开机键。
我拨了一串数字。
那是宿舍楼底下小卖部的公用电话号码。
刚子他们都在宿舍。
嘟……嘟……
响了不到三声那边接通了。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
“喂？找谁啊！”
“不知道这会正忙着呢！”
是刚子的声音。
背景音里还有打扑克的吵闹声。
我对着听筒声音平稳。
“刚子，是我。”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几秒钟后刚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卧槽！宇哥？”
“你从哪打的电话？”
我没废话。
“这号码记下来。”
“这是新家伙。”
“以后不管在哪个场子。”
“只要遇到事立刻打这个号。”
刚子在那边激动得连连答应。
“明白宇哥！”
“这太牛逼了！”
“有这玩意儿，以后看谁还能在咱们背后搞小动作！”
我交代了两句大黑的伤势便挂断了电话。
把小灵通重新揣进口袋。
我看着面前的三个兄弟。
“以后，咱们的规矩变了。”
我点了根烟抽了一口。
“消息最快，支援最快。”
“不管谁的人只要敢动咱们。”
“五分钟内必须到位。”
元少把酒瓶往桌上一磕，眼神发狠。
“对。”
“老子早就受够了跑腿传信的日子了。”
张北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买单，走人。”
结了账。
孟亮打了个饱嗝。
“宇哥，接下来去哪？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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