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毛。
元少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往前猛地跨出一步。
“卧槽你大爷!”
元少指着白毛破口大骂。
“你个王八羔子竟然还敢来这!”
“老子今天不把你那张破嘴撕烂。”
“我名字倒着写!”
元少说着就要往上扑。
张北辰也动了。
他的手直接摸向了外套拉链处。
只要我一句话。
他腰里的家伙立马就能抽出来。
直接给白毛开个瓢。
我没有动。
我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
我抬起左手,在半空中轻轻往下压了压。
“元少,退下。”
我的声音不大。
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元少咬了咬牙。
死死盯着白毛。
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退回了我身后。
像一头发怒的狮子,随时准备吃人。
张北辰的手也停在拉链处。
冷冷地看着对面。
白毛没有理会元少。
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两步。
拉开白阎罗旁边的那把椅子,坐了下去。
白毛转过头,看着我。
他那张红肿扭曲的脸上。
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眼神阴恻恻的。
“宇哥。”
“好久不见啊。”
我夹着那根白利。
把烟头递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
浓烈的烟雾,缓缓从嘴里吐出来。
烟雾缭绕中,我看着他。
语气极其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
“好久不见。”
这四个字一出来。
包厢里的那几个红棍都互相看了一眼。
张顺东冷哼了一声。
红猪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我看着坐在那里的白毛。
又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
转着珠子的白阎罗。
在这一瞬间。
我突然想明白了。
原来我错了。
而且错得很离谱。
我一直以为,白毛是被什么人收买了。
我故意放他一条生路。
想利用他,把他背后的那条大鱼钓出来。
我甚至以为,白阎罗昨天去医院。
是真的不知情,是真的去替手下擦屁股。
但我太天真了。
白毛身后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大哥。
他自己就是幕后之人手里的那条疯狗!
而这个幕后之人。
就是一直坐在我面前。
满脸温和笑容的白阎罗!
这老头子,隐藏得最深。
一切都是他设的局。
从白毛第一次带人来找我们的麻烦。
到白毛在街头捅了孟亮。
再到昨天白阎罗在医院里的试探。
这所有的一切。
都是白阎罗在背后操控。
他看中了我。
看中了我身后的这几个兄弟。
他想要收服我们。
但他又怕我们不听话。
怕我们桀骜不驯。
所以他用了最毒的一招。
他让白毛去咬我们。
他想看看我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想看看我被逼急了能做到哪一步。
至于孟亮的死活。
在这老狐狸眼里,不过是个测试的筹码。
棋子坏了,换一颗就是。
用我兄弟的命,来铺我上位的路?
我宇城飞这辈子。
最恨别人拿我的兄弟做文章。
我的手指紧紧捏着那根烟。
烟尾的滤嘴都被我捏瘪了。
但我没有表现出一丝愤怒。
我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更加慵懒。
我嘴角往上扯了扯。
露出一抹笑。
白毛看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到震惊和愤怒。
但他失望了。
我把手里的烟头。
在面前的烟灰缸里慢慢摁灭。
我站起身。
我没有看白毛。
而是看向桌子中间的那瓶高度白酒。
我伸出手,抓起那瓶酒。
“既然都是自家兄弟了。”
我扯了扯嘴角。
“第一次同桌吃饭,不喝杯酒怎么行。”
我说着。
拿起桌上的空杯子。
我倒得很慢。
一杯。
两杯。
三杯。
整整倒了八杯酒。
包厢里所有人都盯着我的动作。
张顺东皱着眉头,眼神防备。
红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一双小眼睛闪烁不定。
马腾和河马冷冷地看着我。
毛猴则是缩了缩脖子。
白阎罗停止了转动手里的珠子。
他靠在椅背上。
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他似乎以为,我这是在低头。
以为我这是在主动融入他们。
我端起属于我的那杯酒。
我举起杯子。
我的目光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张顺东。
红猪。
马腾。
河马。
毛猴。
最后。
目光落在了白毛和白阎罗的脸上。
我半眯着眼睛。
举着杯子。
语气平静地开口。
“各位。”
“这杯酒,我敬你们。”
我说完。
直接仰起脖子。
一口把那杯烈酒灌进了胃里。
酒很烈。
顺着喉咙烧下去,像是一团火。
但比起我心里的火。
这点酒算什么?
元少和张北辰在我身后,对视了一眼。
他们没有说话。
但身体的肌肉已经完全紧绷。
他们知道。
我这杯酒,绝对不是什么服软的酒。
这是祭奠的酒。
白阎罗看着我把酒喝完。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在宽敞的包厢里回荡。
“好!”
“好酒量!”
白阎罗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也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
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他看着我。
眼神里透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就好像他已经彻底把我这条桀骜不驯的狼。
给套上了项圈。
“宇城飞。”
白阎罗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酒也喝了,人都认识了。”
“现在,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他顿了一下。
身子微微前倾。
“要不要加入我,当我的第七红棍?”
白阎罗没有等我回答。
而是继续加码。
他抬起手。
指了指这豪华的包厢。
指了指外面纸醉金迷的世界。
“只要你加入了。”
“要金钱,有金钱。”
“要女人,有女人。”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白阎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语气变得极其霸道。
“在北园这块地盘上,只要你是我的人。”
“出了事,我帮你兜着!”
他这句话说得极具煽动性。
换作任何一个渴望上位的小混混。
听到这种承诺。
估计早就感恩戴德地跪下叫大哥了。
就连那几个红棍。
听到白阎罗开出这么丰厚的条件。
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张顺东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显然是觉得白阎罗对我太偏爱了。
白毛则是冷笑一声。
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宇哥,白爷这么看得起你。”
“你还不赶紧谢谢白爷?”
我站在那里。
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另一只手把玩着那个空酒杯。
我听着白阎罗的话。
看着他那副虚伪到极点的嘴脸。
只是觉得恶心!
要金钱?
要女人?
我宇城飞要是只在乎这些。
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
我的兄弟孟亮。
他现在还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
医生说他能不能醒过来全看运气。
他身上插满了管子。
脸白得像纸一样。
他被眼前这条疯狗捅了一刀。
而这条疯狗的主人。
现在正冠冕堂皇地告诉我。
出了事他兜着?
他兜得住我兄弟的命吗?
我半眯着眼睛,看着白阎罗。
扯了扯嘴角。
吹牛逼呢?
你这老小子。
出了事,怕不是你跑最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