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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城飞，不给面子是吧？”
我停下脚步。
手还搭在包厢大门的把手上。
背对着他们。
我没有马上回头。
我的手背上，青筋一点点崩了起来。
忍！
我告诉自己要忍。
宝贝 嘴一个 mua
但是，白阎罗已经走了。
那只老狐狸离开了这个包厢。
现在留在这里的，只有这三条仗势欺人的恶狗。
我还要忍吗？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出现的，全是孟亮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样子。
没有血色的脸，插满全身的透明管子。
还有医生那句听天由命的宣判。
我睁开眼睛。
平时半眯着的眼睛，此刻彻底睁开了。
眼底的慵懒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像狼一样的幽冷。
我慢慢转过身。
看着他们。
张顺东靠在椅子上。
他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
作为第一红棍，他习惯了高高在上。
习惯了别人对他摇尾乞怜。
红猪坐在旁边。
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
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里闪着看好戏的光。
白毛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一瘸一拐的。
头上缠着纱布。
他的手里还端着那杯洒了一半的白酒。
白毛看着我停下脚步。
脸上的笑容越发张狂。
白毛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怎么不走了？”
他往前挪了一步。
把酒杯往我面前又凑了凑。
“七弟，顺东哥发话了。”
“这杯酒，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刚才白爷在，大家给你留点脸面。”
“现在白爷走了，你最好弄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我身后的元少彻底炸了。
他那头爆炸头都仿佛跟着竖了起来。
元少一步跨出。
指着白毛的鼻子大骂。
“操你妈的瘸狗！你跟谁俩呢？”
“你个狗仗人势的王八蛋！”
“真以为穿上西装就是个人了？”
“我宇哥是什么人，轮得到你来教训？”
白毛被骂瘸狗，脸色瞬间涨红。
他狠狠把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酒水四溅。
白毛指着元少。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条跟班的狗！”
“也敢在金碧辉煌乱叫？”
“我告诉你！”
“今天我让你们全躺着出去！”
“就像你们那个叫孟亮的短命鬼一样！”
“那一刀，老子捅得太浅了。”
“没直接要了他的命！”
“等老子伤好了，亲自去医院！”
“拔了他的管子！”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火星。
直接扔进了装满炸药的火药桶里。
元少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我弄死你！”
元少整个人直接扑了出去。
我眼疾手快。
一把薅住元少的衣领。
猛地把他拽了回来。
力气极大。
元少被我拉得一个踉跄？
重重撞在我身上。
元少双眼血红，胸口剧烈起伏。
死死盯着我。
“宇哥！”
“他骂亮子！他敢骂亮子！”
张北辰没有说话。
但他原本放在身体两侧的手。
已经拉开了外套的拉链。
那根尺长的实心钢管，已经被他握在了手里。
只要我一个字。
他就会像幽灵一样冲上去。
敲碎白毛的脑袋。
我没看元少。
也没看张北辰。
我把手插进裤兜里。
我迈开步子。
朝着圆桌的方向。
一步一步走过去。
大厅很静。
只有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走得很慢。
我走到桌子旁边。
拉开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
慢慢坐了下去。
白毛看到我重新坐下。
脸上的得意更浓了。
他以为我认怂了。
他以为我被张顺东那一声怒喝吓住了。
张顺东停下了手里把玩打火机的动作。
他冷笑了一声。
“这不就对了？”
“年轻人，刚出来混，骨头别太硬。”
“你那几个兄弟不懂规矩，你当大哥的。”
“得教教他们。”
红猪也跟着笑了起来。
脸上的肉抖个不停。
“就是嘛，老七，这才是聪明人。”
“来，给自己满上，给顺东哥和二哥敬个酒。”
“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红猪指了指桌子上的白酒瓶。
我没有去看那瓶酒。
就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三个人。
张顺东皱起眉头。
他显然对我这种懒散的态度很不满。
张顺东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宇城飞，我让你倒酒，你没长耳朵吗？”
白毛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双手撑在桌子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七弟，听不懂人话？”
“要不要我亲自教教你，怎么给大哥敬酒？”
“你今天要是态度好，磕个头认个错。”
“昨天在码头的事，我大发慈悲。”
“可以只打断你一条腿。”
我坐在椅子上。
看着白毛那张扭曲的丑脸。
我想笑。
我真的笑了。
我嘴角一点点往上扯。
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
可是我的眼神。
已经冷到了极点。
像刀子一样刮在他们身上。
出来混。
最怕的不是别人比你狠。
而是别人把你当傻子。
这三条狗。
真以为白阎罗的一句话。
就能把他们变成我的天？
真以为我是那个为了所谓的红棍位子。
就能把兄弟的血海深仇踩在脚底下的小混混？
刚才白阎罗在。
我是忌惮他的势力。
忌惮他在北园的一手遮天。
现在这老狐狸滚了。
就凭你们三个废物。
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给我面子？
刚才那一口一个老七，一口一个不懂规矩。
哪一点给我留了面子？
我把手里的白利烟拿在手里。
看着烟头上明明灭灭的红光。
我的声音很轻。
带着几分慵懒。
“敬酒？”
张顺东冷着脸。
“怎么？你不愿意？”
红猪眯着眼睛。
“老七，别给脸不要脸啊！”
“惹火了顺东哥，白爷也保不住你。”
白毛嚣张地拍了拍桌子。
“快点！倒酒！”
我把手里的烟。
直接按在了面前的玻璃烟灰缸里。
用力一捻。
火星瞬间熄灭。
我站了起来。
身体挺得笔直。
我脸上的慵懒，在这个瞬间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眼底的杀意，像火山一样彻底喷发出来。
瞬间不装了！
我一把抓起面前的空酒瓶。
猛地砸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
玻璃碎片四下飞溅。
我指着他们三个的鼻子。
声音像惊雷一样在包厢里炸响。
“去你妈的！你们算什么东西？”
“给你面子？怎么不见你们给我面子？”
“一群废物！”
“不服就打！老子不怕你们！”
这段话。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每一个字。
都带着我胸口憋了整整一天的邪火。
每一个字。
都带着我对孟亮重伤的愤怒。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三个人。
瞬间被我骂愣住了。
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前一秒还唯唯诺诺坐回椅子上的我。
下一秒竟然直接翻脸了！
整个包厢里。
只有我的怒吼声在回荡。
张顺东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身为第一红棍。
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废物？
更何况是一个刚刚被招进来的毛头小子！
张顺东瞬间怒了。
脸色变成了铁青。
脸上的那道刀疤因为愤怒扭曲在一起。
显得极其狰狞。
他猛地一拍桌子。
霍然站起身来。
力气大得连身后的椅子都翻倒在地上。
张顺东指着我。
双眼瞪得像铜铃。
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怒吼出声。
“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真以为老子不敢打你是吧？”
“老子刚才不过是看在白爷的面子上没动手罢了！”
“你这个毛头小子，也配做第七红棍！”
张顺东说完，直接一脚踹开了挡在前面的椅子。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一瓶没开的洋酒。
大步朝着我冲了过来。
红猪也不笑了。
他脸上的肥肉一抖。
眼神变得阴毒无比。
红猪从腰间摸出一根明晃晃的短棍。
用力一甩。
咔嚓一声。
他绕过桌子。
和张顺东一左一右，朝我包抄过来。
白毛更是兴奋得像打了鸡血。
他随手抓起一把椅子。
虽然瘸着一条腿。
但依然面目狰狞地往前扑。
白毛疯狂地大叫着。
“弄死他！今天就在这弄死他！”
打！
既然讲不通。
那就打到你们闭嘴为止！
讲面子？
我兄弟的命，才是最大的面子！
我冷笑出声。
眼神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我连头都没有回。
只是用余光扫了身后一眼。
我给了元少和张北辰一个眼神。
这个眼神。
不需要任何言语的交流。
在一起混了这么久。
我们之间的默契，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只需一个眼神。
瞬间秒懂！
我冲着元少他们两人。
扯开嗓子！
大喊！
“冻手！”
咳咳！宝贝晚安 mua
点点催更呗！明天继续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