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手!”
随着我的一声怒吼。
元少第一个动了。
他直接越过地上的碎玻璃。
整个人凌空跃起,直奔白毛而去。
张北辰动作更快。
他一言不发,左手猛地一扯夹克拉链。
一根实心钢管顺势,滑落在他右手中。
他眼神冰冷,没有半点犹豫。
迎着挥舞短棍的红猪就冲了上去。
我手里攥着刚才砸碎的半截酒瓶。
锋利的玻璃碴对着冲过来的张顺东。
毫不留情地扎了过去。
一场硬仗在五楼包厢爆发。
没有废话,没有江湖规矩!
只有你死我活的死磕!
张顺东不愧是白阎罗手底下的第一红棍。
他手里的那瓶洋酒没开封。
瓶身夹着一股风声,直奔我的面门砸来。
我偏头一躲。
酒瓶贴着我的耳朵擦了过去。
带起的风刮得我脸皮生疼。
与此同时,我手里的玻璃碴直刺他的脖子。
眼看就要见血。
张顺东眼神一凛,左手猛地探出。
像一把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我感觉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草!”
我暗骂一声。
右腿膝盖顺势暴起。
狠狠顶向他的裆部。
张顺东冷哼一声。
身体猛地一侧。
避开了我的膝盖。
紧接着他右腿一个横扫。
重重踹在我的小腹上。
我感觉肚子像被铁锤砸了一下。
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身体重重撞在大圆桌的边缘。
桌上的碗被我撞得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张顺东站在原地。
把玩着手里的洋酒瓶,眼神轻蔑。
“有点狠劲,但还差得远。”
我没有说话。
我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半眯的眼睛里透着野狼般的凶光。
我用大拇指抹了一把嘴角。
再次攥紧玻璃瓶,朝着他扑了上去。
另一边,元少和白毛已经彻底撕打在了一起。
白毛虽然瘸了一条腿。
但他可是第二红棍,手底下真有几把刷子。
他手里举着一把实木椅子。
看着扑过来的元少。
白毛不仅没躲。
反而迎着元少把椅子狠狠砸了下去。
砰!
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椅子结结实实地砸在元少的肩膀上。
换作普通人,这一下估计就趴下了。
但元少硬是咬着牙,连哼都没哼一声。
拼着挨了这一下。
他双手张开,一把死死抱住了白毛的腰。
借着冲刺的惯性,元少带着白毛。
两个人重重砸向地面。
地上全是刚才张顺东砸碎的玻璃渣。
两人在玻璃渣上疯狂翻滚。
元少骑在白毛身上,左手薅住白毛的头发。
右拳像雨点一样朝着白毛的脸疯狂砸去。
“叫你骂亮子!叫你他妈的骂亮子!”
每一拳都带着血。
白毛被打得鼻血横流。
但他根本不管不顾。
他摸到地上的一块碎玻璃。
眼神一狠。
直接扎进了元少的胳膊里。
元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动作慢了半拍。
白毛趁机一脚蹬在元少肚子上。
把元少踹翻在地。
两人瞬间又缠斗在一起。
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全场最冷静的是张北辰和红猪。
但这两人交手招招致命。
红猪虽然长得肥胖。
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
但他灵活得不可思议。
短棍对钢管。
当!当!当!
两人的武器在半空中连续碰撞。
红猪这人阴毒到了极点。
他的短棍从来不往头上打。
专挑张北辰的膝盖和手肘这些关节处下手。
只要挨上一下,骨头非得裂开不可。
张北辰面无表情,眼神如同死神。
他手里的钢管势大力沉。
直逼红猪的面门。
红猪肥硕的身躯往旁边一扭。
躲过钢管。
反手一棍抽来。
张北辰反应极快,抬起左臂格挡。
咔!
短棍狠狠砸在张北辰的小臂上。
我用余光看到。
张北辰的眉头只是微微皱了一下。
连一声都没吭。
他借着红猪拉回的瞬间。
手腕一转,钢管顺势往下一砸。
结结实实地敲在红猪的肩膀上。
红猪疼得脸上的肉都抽搐了起来。
战斗持续着。
包厢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全是用命在拼。
刚开始交手的一分钟。
凭借着胸口那股邪火和不要命的狠劲。
我们三个人硬生生压住了这三个老江湖。
甚至在气势上还稳压他们一头。
但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局势开始慢慢发生变化。
红棍毕竟是红棍。
这些人能在北园这座鱼龙混杂的城市里。
跟着白阎罗打下这么大的地盘。
能坐稳第一、第二、第三红棍的位子。
绝不是靠运气。
他们手上的功夫,全是练出来的。
跟以前我们在外面遇到的小瘪三。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们的体力、耐力、抗击打能力还有战斗经验。
都远超常人。
渐渐地,我们开始落入下风。
我面前的张顺东简直就是个人形机器。
他呼吸匀称,一点都不见慌乱。
他手里的洋酒瓶刚才在砸向我的时候。
被我一脚踢碎了。
现在他手里也拿着半截玻璃瓶。
刷!
张顺东一个假动作骗过我。
手里的玻璃片顺势划过。
我的夹克瞬间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胸口被带出一条血线。
一阵火辣辣的疼传遍全身。
我咬着牙,手里的半截酒瓶狠狠扎向他的肋下。
但他太狡猾了,身子往后一缩直接避开。
顺势又是一脚,狠狠踹在我的大腿上。
我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
张顺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笑连连。
“起不来了?”
另一边,元少和白毛的体力也拼得差不多了。
元少胳膊上扎着一块玻璃,血流了半条袖子。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白毛。
白毛也惨。
头上的纱布全红了。
本来就扭曲的脸肿得像个猪头。
但白毛常年混迹社会,抗压能力极强。
他发现元少受伤后,打法更加刁钻。
专门往元少流血的胳膊上招呼。
逼得元少只能不断防守。
张北辰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红猪越打越狡猾。
张北辰的钢管挥舞起来很费体力。
红猪利用自己灵活的走位,不断消耗张北辰。
突然,红猪抓住了张北辰一个换气的空档。
手里的短棍猛地往上一挑。
砰的一声闷响。
短棍直接砸在张北辰的额头上。
张北辰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鲜血瞬间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红猪冷笑一声,趁势欺身而上。
短棍像雨点一样朝着张北辰砸去。
我们三个人,此刻全都被压制了。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我死死攥着手里的玻璃瓶。
虎口已经被玻璃划破了。
我胸口那个闭眼狼头的纹身。
因为刚才灌下去的烈酒。
加上剧烈的打斗。
浑身血液沸腾。
随着体温升高,狼头渐渐变成了血红色。
就像是一头即将睁开眼睛的嗜血恶狼。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做最后的一搏。
出来混可以死。
但绝对不能怂。
就在这个时候。
张顺东停手了。
他把手里的碎玻璃瓶随手一扔。
玻璃砸在墙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
整理了一下袖口。
脸上的刀疤随着冷笑挤在一起。
他看着我。
又看了看被打得节节败退的元少。
以及满脸是血的张北辰。
红猪和白毛见张顺东停手。
也跟着往后退了两步。
三个人站成一排,冷眼看着我们。
包厢里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喘息声。
我站直了身体。
尽管大腿疼得发抖。
尽管胸口火辣辣地疼。
但我依然挺直了脊梁。
我双手下垂,半眯着眼睛。
死死盯着张顺东。
我把口里的一口血水吐在地上。
扯了扯嘴角。
“怎么?老子还没倒下呢。”
张顺东没有理会我的挑衅。
他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那双冰冷的眼睛锁定在我脸上。
声音里透着几分的嘲弄。
“就这点能耐?”
“宇城飞,你是个什么东西?”
“也配当第七红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