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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冻得直哆嗦。
楠楠那一脚踩得不疼。
但我知道这丫头是真冷了。
宝宝嘴一个 mua
我没再逗她。
双手从秋裤口袋里抽出来。
一把拉开我房间那扇木门。
我侧过身子。
让楠楠先进去。
然后我赶紧跟进去，反手把门死死关上。
把外面的风雪彻底隔绝。
我这房间没生煤炉子。
平时我一个人住习惯了。
冻就冻点，反正我皮糙肉厚。
但楠楠不行。
她刚一进屋，就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冷战。
我皱了皱眉。
直接走到靠墙的那个破衣柜前。
拉开柜门。
里面塞着两床家里最厚的大棉被。
我都抱了出来。
一股子樟脑丸的味道。
我把被子全扔在床上。
转头看着楠楠。
她正站在那张旧书桌前。
好奇地打量着我这个狗窝。
墙上还贴着我以前乱画的涂鸦。
她没嫌弃。
反而眼里全都是笑意。
我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她冻得通红的脸颊。
没舍得用力。
我语气平淡。
“赶紧把鞋脱了，上床用被子捂着。”
“这屋里跟冰窖一样。”
楠楠撇了撇嘴。
但还是很听话地踢掉了脚上的白色小皮靴。
她穿着一双白色的棉袜。
直接踩在床板上。
哧溜一下钻进了那床厚厚的棉被里。
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我。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拿过打火机，点了一根白利群。
咬在嘴里。
我半眯着眼睛，看着她。
“你这大半夜的跑过来，你爸没削你？”
她爸可是北园有头有脸的人物。
规矩大得很。
楠楠撇撇嘴，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摆了摆。
“他去外地开会了，要待几天。”
“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死了。”
“就收拾东西买票过来了。”
我抽了一口烟。
吐出一团白雾。
心里其实挺暖的。
这女人。
平时在咱们那帮兄弟面前，端着大姐大的架子。
说一不二。
但在我面前，从来不掩饰她的心思。
我们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我跟她说了今天在火车上碰见的那几个杂碎。
怎么用茶缸砸碎了光头的鼻子。
怎么把那女的扇飞。
楠楠听得直拍手。
“打得好！”
“这种不要脸的仙人跳，就该直接把他们手脚打断！”
“你要是当时带我在身边。”
“我绝对上去把那女的脸给抓烂。”
看着她那副张牙舞爪护短的样子。
我扯起嘴角，忍不住笑了。
紧接着，我又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邹阳的事。
“耗子被人欺负了。”
“我白天去网吧，拿折叠椅和键盘，把那孙子废了。”
听到这事。
楠楠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
她坐直了身子。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什么？敢欺负耗子？”
“那小王八蛋在哪？”
“你打轻了！”
“这种人，就该把他拖到巷子里，用铁棍直接敲碎……”
“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楠楠是真的把耗子当亲弟弟看。
她这脾气，一点火就着。
我伸出手。
按着她的肩膀，把她重新塞回被窝里。
“行了。”
“我已经办妥了。”
“那孙子没有半年绝对下不了床。”
“东关镇这地界，没人敢再碰耗子。”
聊了一会儿。
夜越来越深。
外面的风声更大了，刮得窗户纸哗啦啦直响。
连着这几天处理北园场子里的烂摊子。
今天又坐车又动手。
困意开始一阵阵地往上涌。
我连着打了两个哈欠。
眼皮子开始打架。
我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底板碾灭。
我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
“困了。”
“睡觉吧。”
我说着，走到柜子前。
从最底下翻出一张夏天用的竹席。
走到床边。
伸手去拽床上的另一床厚棉被。
楠楠看着我的动作，愣了一下。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干嘛？”
我没停手，把棉被抱在怀里。
语气理所当然。
“睡觉啊。”
“我打地铺。”
“你睡床。”
我抱着被子，转身就准备往地上铺。
这屋子地砖冰凉。
但我宇城飞什么苦没吃过。
当年刚出去混的时候，连桥洞我都睡过。
更别提打个地铺了。
就在我刚把凉席扔在地上的时候。
背后突然传来楠楠的一声怒吼。
“宇城飞！”
“你有病是吧？”
我愣住了。
转过头，半眯着眼睛看着她。
楠楠已经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她连外套都没穿，就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毛衣。
好身材一览无遗。
她气鼓鼓地瞪着我，手指指着地上的凉席。
声音提高了八度。
“天这么冷，你还真打算打地铺啊？”
“你想冻死自己是不是！”
“你要是生病了，谁来照顾我？”
我看着她那副凶巴巴的样子。
咽了一口干沫。
我这人，面对几百号提着钢管的混子。
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面对楠楠。
我总是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抓了抓头发。
有些犹豫。
“可是……”
“我们两个人一起睡不合适吧？”
虽然我们确定了关系。
但也就是平时拉拉手，抱一抱，顶多亲一下。
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真要睡在一张床上。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可不是什么柳下惠。
楠楠听到我这句话。
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猛地一拍床板。
震得上面的灰尘都飞了起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毫不客气地骂出声。
“你个人机！”
“给你机会都把握不住！”
“别废话！”
“快点滚上来！”
看着楠楠那吃人的眼神。
我扯了扯嘴角。
把手里的被子往床上一扔。
行！
你都不怕，我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
我直接踢掉脚上的棉拖鞋。
也没脱秋衣秋裤。
就这么直挺挺地爬上了床。
这张单人床很窄。
平时我一个人睡翻身都费劲。
现在两个人挤在一起。
哪怕盖着两床被子。
也必须要紧紧贴着。
我刚一躺下。
楠楠就顺势挤了过来。
两人盖在同一床大棉被底下。
我立刻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白茶香味。
那是她身上自带的味道。
在这个冰冷的黑夜里，格外好闻。
我深吸了一口气。
浑身僵硬。
我侧过头，直接背对着楠楠。
面朝墙壁。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还有外面呼啸的风声。
我以为我倒头就能睡着。
毕竟我这人，平时在哪都能打盹。
但今天晚上，真是活见鬼了。
我闭着眼睛。
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背后的那具身体散发着温热的体温。
透过单薄的秋衣，一丝一丝地传到我的背上。
楠楠睡觉不老实。
她稍微动一下。
腿就会不经意地碰到我。
我咬着牙。
双手死死抓着胸前的被角。
就这么煎熬了不知道多久。
我觉得至少得有大半个小时了。
我还是毫无睡意。
眼睛睁得老大，盯着面前那堵破墙皮。
这感觉。
比当年一个人提着铁棍面对三十多个人还要煎熬。
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僵硬地转过身子。
面向楠楠那边。
黑暗中。
我看到楠楠正平躺着。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原来她也没睡。
我压低声音。
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楠楠，你睡了吗？”
旁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她闷闷的声音。
“睡不着。”
我咽了一口干沫。
脑子里正在疯狂寻找话题。
想转移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紧接着。
楠楠翻了个身。
她面对着我。
两个人的脸靠得极近。
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
带着一点好闻的香味。
她在被窝里动了动身子。
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无辜。
又透着一丝诱惑。
她咬了咬下嘴唇。
声音很轻，带着一抹羞愤。
“宇城飞……”
“我里面那件小衣服勒得我心口疼……”
“你转过来……”
“帮我解开好不好？”
宝宝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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