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嘴一个 mua
原本还缩在被子里的元少一听这话,两眼放光。
他直接掀开被子,连军大衣都顾不上穿。
光着脚就蹦到了地上。
“好主意,大过年的睡觉多没劲。”
“我去找老板买牌。”
元少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张北辰默默坐起身,把枕头垫在背后。
他没说话,但行动已经表示了同意。
我叹了口气。
这帮家伙,精力真是旺盛得可怕。
我从床上坐起来,摸出床头的白利群点了一根。
没过两分钟。
元少拿着两副崭新的扑克牌跑了回来。
他顺手还顺了老板几瓶矿泉水。
他熟练地拆开包装。
把两副牌混在一起在手里哗啦啦地洗着。
动作极其花哨。
“玩什么。”
我半眯着眼睛,吐出一口白烟。
“扎金花太费脑子。”
元少咧嘴一笑。
“咱们玩跑得快,谁输了贴纸条外加弹脑瓜崩。”
“大过年的不玩钱,伤感情。”
“行。”
孟亮挽起秋衣的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老子今天非把你们的脑门弹肿不可。”
四个人盘腿坐在两张床中间的过道上。
铺了一层报纸当桌子。
牌局正式开始。
第一把由元少发牌。
这小子发牌的手法挺快。
眼神时不时往我们三个手里瞟。
我靠着床沿单手捏着牌。
随便扫了一眼,顺手把牌合上扣在报纸上。
没再看第二眼。
孟亮把牌捏得死紧,一根一根地扒开看。
看到好牌他眉头会不自觉地往上挑。
看到烂牌他嘴里就开始小声骂娘。
张北辰一如既往地面瘫。
看牌速度很快,看完就面无表情地攥在手里。
开始出牌。
孟亮第一个抢着出了一手三个三带对四。
他甩牌的动作极大,啪的一声拍在报纸上,眼神极其嚣张。
张北辰看了他一眼,扔出三个七带对八。
元少嘿嘿一笑,抽出几张牌扔了出去。
“三个皮蛋带对小。”
“宇哥,该你了。”
元少冲我挑了挑眉。
我夹着烟吸了一口。
把烟头按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不紧不慢地翻开扣着的牌。
“四个二。”
我语气平淡。
元少愣了一下,孟亮瞪大了眼睛。
随后我直接把手里的牌全扔了出去。
“顺子,三到十。”
“没牌了。”
我摊开双手。
第一把,我赢。
“再来再来,刚才我牌不好。”
孟亮很不服气。
第二把我依然只看一眼就把牌扣下。
这把元少学乖了。
他手里捏着大牌。
故意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唉声叹气。
但他在叹气的时候。
右手的食指总会不自觉地敲打膝盖。
这是他兴奋时的小动作。
张北辰出了一对K。
孟亮不要。
元少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慢慢抽出一对尖。
“压死。”
我看都没看,直接扔出一对小王。
接着把手里的牌全甩了出去。
又是两连炸。
再次清空。
元少看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连续十把。
我把把赢,一次都没输过。
孟亮的脑门已经被我弹得通红。
我依然是那副慵懒的样子。
半眯着眼睛时不时抽根烟。
但只要我出手,他们三个就只有干瞪眼的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的烟灰缸已经塞满了烟头。
窗外原本漆黑的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
我把手里最后一张牌扔在报纸上。
“红桃三。”
赢了。
我靠在床边伸了个懒腰。
再看看对面这三个家伙。
孟亮的脑门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
他苦着脸双手捂着脑袋生怕我再弹他。
张北辰的脸上整整齐齐地贴着六张白纸条。
随着他的呼吸一飘一飘的。
最惨的是元少。
他满脸贴满了纸条。
活像个白毛狮王,连眼睛都快被遮住了。
元少把手里的烂牌往报纸上一扔。
他直接整个人往后一倒,瘫在床上。
“不打了不打了。”
元少哀嚎着,声音里透着绝望。
“跟宇哥对打根本打不过,我真没招了。”
“睡了,晚安。”
说完,这小子扯过被子连脸上的纸条都不撕,直接蒙头就睡。
孟亮也打了个哈欠。
“困死了。”
“宇哥,你这脑子不是人长的,我也睡了。”
张北辰默默撕下脸上的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倒在另一张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看着他们三个倒头就睡的样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行了,睡吧。”
我轻声说了一句。
我站起身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神经,把那一丝困意强行压了下去。
我扯过毛巾擦干脸,走出来拿起椅子上的羽绒服穿上拉好拉链。
我走到床边,帮元少把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
没再吵醒他们,我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大年初一的早晨。
外面的风雪停了,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一地红色的爆竹纸皮铺满了原本雪白的街道。
看着极其喜庆。
街上已经有不少起早的人穿着新衣服互相拱手拜年。
我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
半眯着眼睛踩着地上的炮仗纸慢悠悠地往家走。
东关镇不大,十几分钟后我就走到了自家胡同口。
推开院子的大门。
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扫得干干净净,火盆也撤了。
堂屋的门敞开着,一股浓郁的饺子香味飘了出来。
我迈步走进去。
老妈正系着围裙在桌子上包着饺子。
老头子穿着一件崭新的唐装坐在旁边抽旱烟。
“回来了?”
老头子磕了磕烟枪看了我一眼。
“大年三十不在家守岁跑哪去了。”
我扯了扯嘴角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几个北园的兄弟过来看我。”
“在旅馆陪他们待了一宿。”
老头子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耗子呢。”
我随口问了一句。
“还没起?”
“他妈刚才过来叫过了。”“这小子昨晚看烟花看太晚死活起不来。”
老妈笑着摇了摇头。
我点点头。
大年初一,规矩不能少。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羽绒服。
极其正式地对着老头子和老妈鞠了个躬。
“爸,妈,过年好。”
老头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把手里的面粉在围裙上擦了擦。
“好,好,飞子又长一岁了。”
老妈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
红纸包的,看着很薄。
“拿着,压岁钱。”
老妈把红包塞进我手里。
我接过来捏了捏厚度,心里大概有数了。
拆开一看。
一张崭新的五块钱人民币。
绿色的,印得极其板正。
我看着这五块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把五块钱折好,自然地塞进裤兜里。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就在这时,偏房的门帘被掀开了。
白浩、王杰、张浩川、邓枃枢四个人穿得整整齐齐地走了出来。
这四个小子昨晚喝得不少,但这会精神抖擞。
一出来白浩就带头。
四个人齐刷刷地走到老头子和老妈面前。
“叔叔过年好!”
“阿姨过年好!”
四个人的声音震天响,极其规矩。
“哎哟,好好好。”
老妈笑得更开心了。
“昨天晚上睡得还习惯吧。”
“习惯,阿姨家的炕热乎得很。”
白浩嘴甜赶紧接话。
老妈笑着点点头。
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了四个红包。
“来,这是阿姨给你们的压岁钱,图个吉利。”
老妈把红包一个一个发给他们。
白浩他们哪敢要,连连推辞。
但在老妈的坚持下。
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我靠在椅子上。
眼睛随意地扫了一眼他们手里的红包。
这一眼让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红包厚度鼓鼓囊囊的。
跟我的那个五块钱的薄纸片。
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至少有二十块。
我挑了挑眉毛。
看着白浩他们四个喜笑颜开地把红包收好。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味。
我咬了咬后槽牙。
转过头看着老妈。
“妈,白浩他有钱的!”
“况且他都这么大了!”
“就不用给他发红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