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偏房。
宝宝嘴一个 mua
回头看了一眼耗子那屋的窗户。
这小子这会儿估计已经摸到枕头底下的钱了。
以他的性子肯定躲在被窝里偷着乐。
堂屋里飘出浓郁的饺子香味。
白浩他们四个正围在桌边。
一口一个吃得热火朝天。
老头子磕着旱烟。
老妈在旁边不停地给他们碗里夹饺子满脸慈祥。
我站在院子里没往里走。
冷风一吹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旅馆里那三个傻逼。
昨天晚上打了一宿的跑得快。
这会儿肯定睡得跟猪一样死。
东关镇这地方穷。
大年初一街上的馆子根本就不开门。
这三个家伙要是醒了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肯定得挨饿。
我把手插在兜里转身往院门外走。
老妈在屋里看见我喊了一嗓子。
“飞子,干嘛去!不吃饺子了?”
我头也没回顺手带上了那扇门。
“去镇上转转,你们吃。”
街两边的铺子果然都锁着大门。
只有街角那家老刘包子铺还开着。
老刘是个光棍一年到头也休不了几天。
店门口支着两口大铁锅呼呼地冒着白气。
我慢悠悠地走过去。
停在铁锅前。
我语气平淡地喊了一声。
“刘叔。”
老刘正背对着我用抹布使劲擦着案板。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抬头一看是我。
老刘赶紧在围裙上搓了搓手。
堆起满脸讨好的笑。
“哎哟!宇哥!”
“您怎么大清早亲自来了,过年好过年好!”
我点了点头没接他的客套话。
目光落在冒着热气的蒸笼上。
“还有包子么。”
“有有有!刚出笼的,热乎着呢!”
老刘手忙脚乱地掀开蒸笼盖子。
浓烈的白气扑了满脸带着股面香。
我扫了一眼。
“拿十个豆沙包。”
“再拿十二个白馒头。”
“有豆浆么。”
“有!刚熬好的豆浆,甜的!”
馒头两毛钱一个。
白白胖胖的个头不小。
豆沙包也便宜五毛一个。
老刘手脚麻利地拿了两个大塑料袋。
装得满满当当的。
又拿纸杯打了四杯滚烫的豆浆。
递过来的时候老刘死活不肯收我的钱。
“宇哥,大年初一的,能来我这是给我脸。”
“这顿算我请,您拿着吃!”
我没搭理他。
这圈子里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不差他这几个包子钱。
我从羽绒服兜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的钞票。
直接压在沾着面粉的案板上。
拎着两个塑料袋转身就走。
“不用找了。”
背后传来老刘连连的道谢声。
我拎着早饭一路走到了那家小旅馆。
前台的胖老板正趴在桌子上打着呼噜。
我没出声叫他直接顺着窄小的楼梯上了二楼。
走到最里头那个房间门口。
我抬起脚。
对着薄薄的木板门砰砰踹了两脚。
没反应。
我又加重力道重重地踹了三脚。
里面终于传出了动静。
“谁啊!cnm的大清早号丧呢!”
门锁咔哒一声被一把拉开。
孟亮一脸凶相地准备骂人。
但看到是我他愣住了。
那股子狂躁的起床气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宇……宇哥?”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让开。”
我提着两个塑料袋走进去。
屋里暖气烧得足闷热得很。
地上乱七八糟全是扑克牌和瓜子壳。
元少那家伙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床上。
半个屁股露在被子外面睡得极其豪迈。
脸上贴着的纸条还在随着呼吸一飘一飘的。
张北辰靠在另一张床上。
门被踹响的时候他就醒了。
这会儿正坐起身拿手揉着后脖颈默默地看着我。
我把手里的包子馒头扔在床头柜上。
豆浆放在旁边。
“滚起来吃东西。”
元少睡得死沉连翻身的意思都没有。
孟亮走过去。
照着他露在外面的屁股就是狠命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房间里极其清脆。
“哎哟卧槽!”
元少捂着屁股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脸上的纸条飞掉了一半。
他睁开那双惺忪的睡眼。
怒气冲冲地转头。
但看到我站在床边他立刻揉了揉眼睛。
“宇哥?你咋来了。”
我拉过一把木椅子坐下。
双手插在口袋里半眯着眼睛。
“怕你们三个大年初一饿死在东关镇。”
我下巴扬了扬。
指着柜子上的塑料袋。
“趁热吃。”
孟亮是真饿了他连洗手间都没去。
直接打开塑料袋抓起一个两毛钱的白馒头。
一口咬下去一大半。
孟亮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卧槽,这馒头好吃。”
元少也赶紧爬起来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跑过来。
他抓起一个豆沙包顾不上烫就咬了一口。
“这豆沙太甜了。”
嘴上嫌弃但他两口就吞了一个。
顺手拿起一杯豆浆吸溜了一大口。
张北辰动作慢点。
他先去洗了把冷水脸。
然后走过来一个人拿了俩馒头默默地啃着。
也不说话。
我靠在椅子上摸出白利群点了一根。
看着这三个最好的兄弟。
此刻正窝在这个旅馆的房间里。
抢着吃两毛钱一个的白馒头喝着散装豆浆。
我扯了扯嘴角心里有些好笑。
元少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问了一句。
“宇哥,你不吃点?”
我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
“我吃过了。”
十几个馒头和包子。
不到十分钟被他们三个风卷残云般扫了个干干净净。
连那四杯豆浆都没剩下一滴。
孟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伸手拍了拍结实的肚皮。
“舒服。”
吃饱喝足。
这几个家伙的精神也回来了。
元少从兜里摸出那盒皱巴巴的玉溪。
给孟亮和北辰散了。
又凑过来帮我把快抽完的烟换上一根新的。
啪嗒一声点上。
“宇哥。”
元少吸了一口烟语气正经了不少。
“咱们在东关镇也待得差不多了。”
“昨天我跟北园那边通了电话。”
“邱峰和聂远龙最近不太老实。”
“老是在咱们网吧那条街的边缘晃荡。”
“那帮孙子贼得很,专门挑咱们不在的时候试探。”
“我不在这几天,虽然一帆他们盯着。”
“但我总怕那帮小崽子扛不住事。”
我半眯着眼睛看着烟头上忽明忽暗的红光。
没有立刻接话。
孟亮也跟着用力点头猛吸了一口烟。
“是啊宇哥。”
“网吧那一片现在是咱们的摇钱树。”
“那两条疯狗要是趁咱们不在。”
“突然扑上来咬一口。”
“手底下那些兄弟,看到没有你在,心里没底啊。”
张北辰没说话但他捏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看着我,意思很明显。
他也在等我拿主意。
我抽了一口烟在满是烟头的烟灰缸里磕了磕。
他们说的我心里当然有数。
邱峰和聂远龙。
这两个老狐狸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我宇城飞做大。
之前的消停只不过是互相顾忌。
加上我在网吧那条街上下手太狠镇住了他们。
我在东关镇待的这几天。
该是时候回去了。
我把手里的半截白利群。
按在烟灰缸里用力碾碎。
我抬起头半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底那股慵懒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换上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我看着坐在床上的三个人。
语气极其平淡。
但屋子里的空气似乎都跟着降了几度。
“收拾一下东西。”
元少愣了一下夹着烟的手顿住了。
“收拾东西?干嘛去?”
我双手插进羽绒服的口袋。
从椅子上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们一眼。
嘴角扯出一抹带着冷笑。
“明天一早,回北园。”
去学校了,也要天天开心哦!
爱你宝宝 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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