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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着我。
快步走向那个早点摊。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
正忙着炸油条。
看到我们过来，赶紧笑着招呼。
“小伙子，小姑娘，吃点啥？”
“来两碗热豆浆。”
“四根油条。”
“再来两笼小笼包。”
楠楠熟练地点了单。
我们在摊子旁边的一张小方桌前坐下。
桌子有些油腻。
楠楠从口袋里掏出纸巾。
仔仔细细地把我面前的桌子擦了一遍。
连我坐的塑料凳子都没放过。
这种大小姐脾气的人。
为了我。
居然能在街边摊干这种伺候人的事。
我看着她忙活的背影。
心里那种闷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看什么看？”
“没见过美女啊？”
楠楠坐回我对面。
双手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我。
“见过。”
我半眯着眼睛。
语气慵懒。
“但没见过大半夜拉着人逛早点摊的美女。”
楠楠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我一脚。
“你懂什么。”
“这叫浪漫。”
我扯了扯嘴角。
浪漫个屁。
也就是我愿意陪她发疯。
很快，大爷把热腾腾的早点端了上来。
白色的热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大爷笑着调侃了一句。
“小两口感情真好啊。”
“大冷天的一起出来吃早饭。”
楠楠脸一红。
居然没反驳。
反而大方地回了一句。
“大爷，那是。”
“他离不开我。”
我腹诽了一句。
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但我没说话。
全由着她胡说八道。
楠楠拿过一碗豆浆。
推到我面前。
“喝点热的。”
“暖暖胃。”
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很甜。
一直甜到了骨头缝里。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
刚准备往嘴里送。
楠楠突然伸长了脖子。
张开嘴。
“啊～”
她像个嗷嗷待哺的小鸟。
理直气壮地等着我喂。
我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看了看周围。
除了摊主大爷，也没别人。
我叹了口气。
把包子递到她嘴边。
楠楠一口咬了下去。
鼓着腮帮子，吃得满脸满足。
“好吃！”
“比我爸从大饭店带回来的都好吃。”
我也夹了一个塞进嘴里。
确实不错。
接下来。
这顿饭完全成了她单方面的指挥。
“我要吃油条。”
“撕小块一点，太大塞不下。”
“喂我喝口豆浆。”
“烫烫烫，你帮我吹吹！”
我平时连自己都懒得照顾。
现在却像个老妈子一样。
耐着性子。
把油条撕成一小截一小块。
把豆浆吹凉了送到她嘴边。
不仅没觉得烦。
反而觉得，这大半夜的出来受冻。
好像也挺值得的。
吃饱喝足。
楠楠拿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然后伸手。
自然而然地在我嘴角擦了一下。
“全是油。”
她嫌弃地说了一句。
但眼神却无比温柔。
我抓住她的手。
把她拉起来。
“走吧。”
“再逛下去，天都要大亮了。”
我掏出一张十块钱压在碗底。
带着她离开了早点摊。
回程的路上。
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街上开始有了稀稀拉拉的行人。
和清扫积雪的环卫工人。
北园这座城市。
又开始了一天的喧嚣。
楠楠没有再挂在我的胳膊上。
她把手塞进了我羽绒服宽大的口袋里。
在口袋里。
她的手悄悄地钻进我的手心。
十指紧扣。
抓得很紧。
“宇城飞。”
她低着头，看着两人踩在雪地上的脚印。
突然叫了我的全名。
“嗯？”
我应了一声。
语气平淡，但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你以后，能不能别总这么拼命了。”
她的声音变小了。
带着一丝祈求。
“我知道你重义气。”
“我知道你手底下有那么多人要养。”
“我也知道你想在这北园立足。”
“但你每次带着一身血回来。”
“我真的……”
她停顿了一下。
吸了吸鼻子。
“我真的会怕。”
我停下了脚步。
转身看着她。
她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眼睛。
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在这个江湖里。
人人都怕我宇城飞。
人人都算计我宇城飞。
只有她。
是在为我宇城飞害怕。
我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
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头。
她的眼眶果然红了。
里面闪烁着水光。
“哭什么。”
我压低了声音。
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
“老子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吗。”
“谁能收得了我。”
楠楠打开我的手。
瞪着我。
“你就嘴硬吧！”
“迟早有一天你把自己作死！”
她骂着骂着。
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直接扑进了我的怀里。
她的双臂紧紧环着我的腰。
脸埋在我的胸口。
听着我的心跳。
我没有躲。
也躲不开。
我只能用那只没受伤的手。
环住她的肩膀。
把她整个人裹进我的军大衣里。
外面的风还在刮。
但我怀里，却像抱着一个火炉。
滚烫。
甚至能融化我骨子里的那些冷硬和戾气。
“宇城飞。”
她在我怀里闷闷地开口。
“你就是一个大笨蛋。”
“一个不让人省心的人机。”
“但我就是栽在你手上了。”
我扯了扯嘴角。
半眯着眼睛，看着逐渐亮起的天光。
嘴角勾起一抹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认栽就行。”
“这辈子你别想跑了。”
楠楠在我怀里抬起头。
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
没有了平时的泼辣和蛮横。
只有满满的依赖和毫无保留的喜欢。
她踮起脚尖。
嘴唇轻轻擦过我的下巴。
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带着小女生的娇憨和深情。
“宝宝我爱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