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不得劲啊……”
林植乐在场地后方急得团团转。
隐隐约约的,他感觉自己被牛了——他怕,怕李功航就此沉浸在了程楠的温柔乡,不再找他林植乐击剑。
“不,你只是羡慕了,嫉妒了!怕李功航就此脱单,你就成了130最后的区!”李姚一语道破天机。
“啊啊啊!!别念了!”林植乐痛苦地捂住额头,仿佛李姚念的是束缚他的紧箍咒,“等着!我今晚就要去开枝散叶,明天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噗嗤,还是那句话,不是一个人你还能变成一条狗吗?”林初阳见缝插针,偷摸着骂了他一句。
林植乐好一句「开枝散叶」,他一个写小说的都想不出来这么形象的词。
话说回来,“变成一条狗”这个回嘴方式还是林初音教他的。
小丫头童言无忌,总是想让自己的哥哥当狗——那她不就是狗妹吗?
用在自家人身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用在小乐乐身上就是精准打击。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林植乐脸色气得铁青,当即就要和林初阳爆了。
但林初阳没功夫和他闹。
这会儿离下课只有不到五分钟,他与水月萤有约——篮球场西北角的内部路,她穿着厚厚的棉裤和针织毛衣,正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来。
“这就和好了?你们昨晚干了吗?”林植乐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这种「等你下课」式爱情他是真的羡慕。
“这你都看出来了?”
“废话,不和好能笑脸相迎地来这等你吗?怕不是藏了把刀要帮你转生哦。”
“……别吓我啊。”
若林植乐这话是对难弟李姚说的,那难弟顶多说一句“幽默”,因为宋雨昕做不出“带刀杀人”这种事。
可他现在的针对对象偏偏是爱玩猎奇gal、坐拥病娇心理、有着奇怪XP的水月萤……若她真的一时兴起来找自己重开二周目,那可真就要血洒当场了。
等等——她的手怎么是背在身后的?
“呀...你来了,我想死你了。”
兴许是真被林植乐的危言耸听吓到,联想到今天早上干的畜牲事,林初阳边说边退。
“想我为什么要往后退啊……你打个篮球给双腿打错位了吗?”水月萤倍感无语。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还那么大。」她的脑子里莫名想起了薛之谦的这首歌。
“你手上拿的不是刀吧?”
“哈?”闻言,水月萤雷霆大惊,旋即是一阵火大,“万一是狼牙棒呢?你躲不躲?”
“废话,当然躲啊!”林初阳不假思索。
他知道水月萤是在开玩笑,水月萤也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这看似无聊,可所谓“情趣”不过是一对对情侣出于无聊造就的产物。
“呜呜呜,不跟我殉情了吗?”她假惺惺地哭了哭。
“不殉,或许我可以考虑和小乐乐私定终身。”说罢,林初阳信手搂过了身旁企图逃跑的林植乐。
“卧槽?你在伤害我!”林植乐吓得硬件软化。
他只知道林初阳昨天和水月萤吵架了,对于二人是否和好也只停留在纸面猜测。
万一水月萤真把林初阳当成同,那自己不就是小三吗?
万一嫂子一个不如意把自己刀了送去见土木张,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哦~”水月萤压根懒得理林植乐,只幽幽地朝他身旁林初阳散了个视线,“你就继续对女朋友犯贱吧,我一点都不可怜。”
“行。”
“?”
……
下课后,水月萤牵着被她揍得半身不遂的林初阳、同他四名目瞪口呆的队友礼貌道别。
“你个臭M,非要让我揍你干嘛呢?”她把手里的外套朝他丢去,语气似嗔似怒,“还是说,你想在朋友面前展示你的家庭地位?”
“我有个蛋的家庭地位啊……”
“知道你还玩火?是我昨晚没能让小林大人尽兴吗?”
想着没人能听到,水月萤饶有兴致地提起了昨夜的雨疏风骤,只为再把林初阳惹红温。
从结果上来看,她无疑是成功的。
林初阳涨红半边脸,想要反驳竟也无处下叉。
水月萤昨晚的表现确实让人没话说——如果说她恋爱前的傲娇是91分,恋爱后就是46分……昨晚更是破纪录的19分。
大概是料定自己不敢拿她怎样,水月萤大王可谓是有什么说什么,将从云音符那儿积累小半生的骚话和阴招全部使在了自己身上。
……嘶。
光是想想就开始变得不对劲。
“咿呀!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公然起性欲啊!”水月萤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伸手轻轻一探、惊叫出声。
不止是她,这记蜻蜓点水也把林初阳吓得浑身酥麻。
“是谁公然起性欲啊?这会儿天还没黑吧?”吃瘪的林初阳忿忿拍掉她的手,对「摸金校尉」这一行为发表抗议。
这不是错觉——他发现水月萤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就连情趣阈值也与日俱增。
“那天黑了就可以吗?”水月萤可怜兮兮地冲他眨眼。
“天塌了都不行!”
“那你长它干嘛?不如割掉咯。”她失望而归。
“割掉干嘛?我可以造福林植乐啊。”
“又是这个林植乐,你就这么在乎他吗?”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水月萤眼睛和表情都开始变得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小林三番五次地提林植乐,莫不是真对他有欲望?
“废话,乐乐我男神。”他一脸郑重。
这话没毛病——若不是林植乐昨天的友情开导,林初阳怕是还在为了那台平板内耗。
“哦。”水月萤皮笑肉不笑,“那是你死还是他死呢?”
“啊?”林初阳右眼皮冷不丁跳了一下。
“玷污水大王爱情者、虽处必诛!”她坏心眼地笑了笑。
完蛋,小乐乐无妄之灾。
“就没有两全法吗?”林初阳弱弱发问,接上了女朋友的玩笑话。
“有啊,你把我杀了,然后你俩比翼双飞。”
“有道理哦。”
两人毫无芥蒂地聊着危险话题,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
思来想去,林初阳觉得自己也是被调成了——明明恋爱刚开始时的想法还是纠正水月萤的畸形爱情观,不曾想这会儿他也被带得畸形。
果然好习惯千遍难成,坏习惯无师自通。
但也还好,这姑娘只是在嘴上说说。
既然没有落实到行动,那就可以定性为“调情”;既然是调情,那抱着享受的态度去相处就好。
如此一想,林初阳倒也通透了。
只会口嗨的病娇?那她算个蛋的病娇!
“水花花,我觉得你病娇得还是不彻底。”他说,“我认可你的控制欲,但你的病娇属性还是不够权威。”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病娇了,真不是你这个小处男臆想的吗?”她不满地皱了皱眉,“病娇?我病你大爷个头!全宇宙谁不知道我水月萤做事向来光明磊落?”
是的,抛开「爱殉情」「爱调教」「爱控制」外加偶尔「爱施点小暴」不谈,水月萤真就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但问题是抛不开。
就算抛开又能如何?不影响她的“光明磊落”落到林初阳身上就成了“道貌岸然”。
“嗯……嗯。”
终于看到正确的恋爱观了。
无妨,他被骂得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