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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快被掐青了。
我又用手揉了揉。
孙巧鸢来了做妾可以，但做平妻不成，我是不在乎，但元家的脸面不能不要。
宋衍的眸色一暗，目光落在了门外。
瓜田李下，我们到底是男女有别，所以我不曾将门关上。
来人是宋明诚。
他瞧见我在这有些意外。
宋衍道：“你有事？”
宋明诚道：“元英，你先出去，我有事情寻小叔说。”
宋衍眉毛一挑。
我点头，想着刚刚的事情也都说明白了，也该回了。
要走。
宋衍道：“你坐。”
这话是对我说的。
不容置疑。
我有些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宋衍声色俱厉：“她是我宋家媳妇儿，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若是觉得当着她的面开不了口，那也不必与我提了，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宋明诚脸色难看了起来。
我见如此顿觉心情舒畅，踏实坐了下来，只等着听宋明诚的惊世骇俗的言语。
果然，他开口就是炸雷：“小叔，这元家姑娘不是我心仪之人，我不喜欢她，想着寻一个喜欢的人给咱们宋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宋衍慢悠悠喝着水，看似并不生气，可下一瞬杯盏便用力放在了桌上，气氛瞬间凝滞：“她不是你心仪之人？那你在京兆尹那里闹腾什么？娶了人回来连个夫君的责任都担不起，算什么？”
宋明诚一屁股坐凳子上：“我之前不过是想找元家讨些银子娶巧鸢，哪里想到会闹成如此？小叔，我与巧鸢才是真心喜欢的，您就成全了我们吧。”
我嘴角抽了抽。
是。
他定没想到闹成这般模样，他该是思量着娶了我，谋个一官半职再想法子休了我，结果一道圣旨让他自己骑虎难下了。
宋衍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
他问：“巧鸢又是哪个？”
宋明诚两眼发光：“巧鸢是极好的姑娘，她温婉小意，生得漂亮，性子也是极好，最最重要的是我们两情相悦，小叔，求您成全。”
宋衍冷哼一声：“既是两情相悦又何须我成全？圣上下旨给你赐婚，没说不准你纳妾。”
宋明诚搓着手：“这，这我本是要娶巧鸢做媳妇儿，巧鸢也允了，可这如今的局面她也只能做个平妻，所以难免委屈了她，我便思量着能给她多些聘礼，也算是些许的弥补，可，可我这手里没钱，小叔，您刚得了赏赐，分我一些，成不？”
宋王氏此时被小秋喊了来，只告诉她她的儿子还是要娶平妻，她便炸了。
进屋，她腰一叉便开始骂：“宋明诚你作死啊，娶那个狐媚子还想着给聘礼，咱宋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一手揪着宋明诚的耳朵便出去了。他们去了宋王氏的房中，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谁也不知。
我起身要走。
宋衍此时慢条斯理地吐了一句：“他不是你的良人。”
他不是？你是？
我懒得理他，可到了门口又觉得该回他一句，遂道：“宋家就没我的良人。”
宋衍的脸铁青。
我心情大好，一边往回走一边夸着小秋：“有眼力劲儿，真不错。”
小秋嘿嘿笑着：“孙巧鸢想着与小姐平起平坐？没门儿。”
柠儿在廊下站着。
窗子关着，隐约是他们母子的争吵声。
看来宋明诚是铁了心要孙巧鸢入门，哎呀，刚才竟忘了问宋衍这给他侄儿纳小的银子是不是他出了？
算了，这钱他若不拿我便想法子给宋明诚添补上，不然这孙巧鸢不入门，谁来替我分担宋王氏的注意力呢？
所以她还是得快些入宋家的门才好。免得宋明诚守不住贞操进了我的房，岂不是更不妙了？
成亲四日，我回门。
母亲望我身后：“他没来？”
我点头。
一大早又没了踪影，宋王氏还在旁阴阳怪调：“连个男人都看不住，再不长点本事笼住他，日后那个妖精进了门，别来找我哭。”
我理也不理，直接出了门。
母亲迎上来上下看着我，眼中都是泪：“我的儿，可委屈了你？”
我笑：“母亲，这宋家母子又不吃人，您怕什么？来，来，摸摸我的胳膊腿儿是不是都还在？”
元欢被我的话逗笑了。
她轻声对母亲道：“我倒觉得阿姐比之前活泼了。”
以前许多玩笑话我都不能说。因为要时刻记得端庄，贤淑，不能失了体面，所以说话要在脑子里过几遍，才能出口。如今我嫁了宋明诚，日日与宋王氏这个炮仗在一起，说话再不必那般谨慎小心了。
母亲拽我入了房中。
她问：“那宋子清真是宋明诚的叔叔？”
此事京中都传遍了。
当时我成亲许多人看我下嫁都是一门心思地看我跌入尘埃里，却不想这泥腿子出身的宋家竟与朝中新贵扯上了关系。
我点头。
母亲道：“若是这般那宋明诚能争气些，也能谋个一官半职。”
母亲顿了顿，又道：“元英，这个宋子清是不是很难相处？外面关于他的传闻可不太好呢。”
我道：“挺好的，他对家里人还不错——母亲，父亲呢？”
自我回来还没看见父亲，母亲东拉西扯的也不与我提父亲，他知我今天回门，不该不在的吧。
母亲含糊着：“朝中有事，喊了你父亲去。”
显然这是推诿之辞。
我没继续问，想着问母亲也不会说，便思量着一会儿去问问元欢，这丫头没那么重的心思，也不会对我隐瞒。
正思量着便听管家快步入了门：“夫人，将军回来了，还，还带了位贵客。”
母亲面上一喜：“真的？”
她急急迎出门去。
我一把拽住了元欢：“怎么回事？”
元欢叹了口气：“也不知哪个缺德的把阿哥偷着回京的事情捅到了圣上那，圣上叫了父亲去问，父亲咬死了不承认，昨日父亲便被叫走了，一夜没回，母亲也惦记了一夜。”
戍守边关的将士无召私自回京是大罪。
即便是与那告状之人当堂对质，父亲也不改口，只说他没见过儿子，儿子也没回过家里，别的他一概不知。
圣上半信半疑。
因而让父亲留在了宫中一日一夜，圣上则去让人暗中调查阿哥有没有私自回京。如今父亲回来了，就证明圣上对此事的疑心消了，可圣上怎的消除的疑心呢？
我正想着，便见陶姑姑笑脸而来：“小姐，夫人请您过去谢宋将军呢。”
宋将军？
宋衍？
他怎的来了？这事儿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我一肚子的狐疑。
元欢亦步亦趋跟着我，她也好奇这宋将军是何模样。
我刚到正堂便听见里面何昱容在笑：“宋兄，哎呀，真的是你啊，刚刚在外见你晃了个影子便觉得熟悉，不想真的是你。”
何昱容的热络颇有些知己相见恨晚的意思。
我的疑惑又多了些，他何时与宋衍又认识了，还称兄道弟。
进了堂中。
我一一与他们见礼。
宋衍眉毛一挑：“明诚没来？”
我点头。
他有些为难：“明诚这孩子不懂事，元将军多见谅，他不在，我也不便在这了，到底今日是元英回门的日子，我这不合适。”
宋明诚在，他来尚且有些借口。
他不在。
宋衍的身份便有些尴尬了。
父亲不应：“今日承蒙宋将军帮忙我身上的冤屈才得以洗清，宋将军不能走，宋明诚不来是他不规矩，女儿回来了便可，将军与昱容也是旧友，今日在这吃几口饭菜也是合情合理，宋将军若是走了便是瞧不起我这老头子了。”
宋衍推脱不得，只能应了。
我还站在远处，母亲让我来谢宋衍，他到底是帮了什么忙呢？瞧这父亲这般看重他的模样，我更是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