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芯儿也是一脸幽怨。
她瞅着我:“元姑娘觉得这裴大夫如何?”
我尴尬地不知如何开口。
叶芯儿叹了口气:“裴若他性子很冷淡。”
我端起桌上的茶水猛地喝了两口,凉茶入喉,甚是痛快,道:“他性子如何我真不想了解,他我也真不喜欢。”
话音才落,便听裴若带着笑的声音:“元英——”
他拉着长调,语气暧昧。
我只觉得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后又掉了一地。
再看叶芯儿,她的眼神更幽怨了。
得。
之前是于念念因为宋衍与我反目,如今再加一个叶芯儿吗?
叶芯儿和裴若谁重要?
叶芯儿。
想到这处我眉毛一挑:“裴大夫很闲?”
裴若语调里的笑丝毫不减:“宋姨娘的毒解了大半,元英你高不高兴?”
我很高兴。
可他真不该来我这里表功,我,我与他本就不该有太多牵扯,再看这叶芯儿更是难看的脸,我叹了口气:“裴大夫,你到底要做什么?”
裴若眨眨眼睛:“就是想见你一面啊!”
他走近两步,变戏法一般从袖子里掏出一物:“刚在街上买的,你看看可喜欢?”
是根簪子。
白玉镂空雕着一朵玉兰,其上白玉中的一丝绿便是绕在簪体一片叶子,平添几分意境。
我的目光定在其上。
这簪子是极合我的眼缘,对,太合我的心思了。
裴若他是有读心术还是歪打正着?
不,肯定不是歪打正着!
我眯着眼睛抬眸:“这东西哪来的?”
裴若脸上的笑僵了。
我再看他衣服上的花纹,颜色,直接将簪子推了出去:“送君一句话,从哪里来还哪里去,另外裴大夫慢走不送。”
我去了宋姨娘处。
远远便听见了笑声,是元欢的笑,不是佯装欢喜,是真的欢喜。
小秋挑了帘子。
我笑着入其内:“姨娘的身子可好些了?”
宋姨娘见我脸上的笑意更添了几分:“小姐快坐。”
她的气色好了许多,人也精神了,说起话来力气足了些:“这个裴大夫真是厉害,才几日的工夫我这咳嗽就好了很多呢。”
元欢连连点头:“姨娘现在睡觉也能是整夜了。”
我笑眼看她:“欢儿,你呢?”
若是我没猜错她昨日就是在宋姨娘这挤了一夜。
元欢一脸不好意思:“这几日姨娘的身子刚见好,我心里不放心,另外我回去也会打扰钱生读书,所以不如在这与姨娘就伴。”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可你如今也要记挂自己的身子。”
元欢连连点头。
屋子里静了下来,元欢突然想起了一事:“姐姐,您觉得裴大夫如何啊?”
我的手一抖。
怎的这两日就绕不开这个话题了呢?
宋姨娘在旁笑:“裴若这孩子很不错呢,人长得好看,心肠也好。”
我的目光在宋姨娘和元欢的脸上来回打转。
元欢被我看得不自在了,有些局促道:“母亲很喜欢裴大夫。”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喜欢裴大夫。”
“真的。”
怕她们不信我又补充了一句,可她们肯信,母亲呢?她真的很看好裴若,且这两日没少给我和他创造机会,让我去送饭,送点心,总之各种理由,各种借口。
不成。
我得去找母亲说清楚。
不。
我找宋衍问清楚,他这朋友到底咋回事?日日来献殷勤,搞得我母亲误会越来越深。
思量着我便让小秋喊了车夫。
马车等在大门之外。
刚要上车便有一辆马车停在了一旁。
笑靥如花的李温兮挑了帘子问我:“元英,你要去哪啊?”
我瞅着她:“李姐姐安。”
她招手:“走,今日我空闲,咱们出去转转?如何?”
我欣然应允。
宫中这几日情形如何我这边没多少消息,可李温兮耳聪目明都知道啊,因而我问她最合适。
也不等我开口李温兮便开了口:“这几日宫里乱得很,我都很少入宫里去了,免得惹了那人不痛快。”
她努努嘴,对着东面。
我问:“谁招惹她了?”
李温兮摇头:“不知谁招惹了她,总之私底下火气大得很,连李渔儿都吃了瓜落,所以我就没过去自讨无趣。”她笑了笑:“也是她不想瞧见我,虽然亲事定了,可婚期遥遥无期,她又嫌弃我勾不住人不能把人留下,笑话,我怎么会有那么大本事让仅在明面上见过一面的人舍了一切留在京中呢?”
她低低吐了一句:“人总是这么贪心。”
我轻声笑着:“是,人都是贪心的。”
李温兮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那位杨姑娘这两日去了贵妃宫里,听闻贵妃也属意她嫁四皇子,与圣上提了几次,圣上都没应,皇后因为此事又气又笑,这几日没少让人找贵妃娘家人的晦气。”
我道:“贵妃娘家?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李温兮点头:“不知怎的我总觉得这位杨姑娘很危险,元英,若是有可能你尽量离她远些。”
我皱着眉:“她确实找过我。”
李温兮想了想:“她找你该是想利用你接触大长公主,到底大长公主避世多年,你是唯一一个入了她眼的人。”
我叹了口气。
福兮祸兮。
也不知这大长公主对我的另眼相看是福是祸。
我想着那日杨秀宜说过的话,道:“她似乎对四皇子更喜欢一些。”
李温兮道:“若她对四皇子有些喜欢那你更需离她远些,到底这四皇子对你的心思没死,她若打听必能知晓,所以你与她之间只能是敌对的关系。”
我想起了前几日过去宫中那次,简单说了一遍后,笑:“这四皇子真是害我不浅啊。”
李温兮挑挑眉:“皇后信了你的话?”
我点头:“信了大半,贵妃与四皇子因为我闹了几次的事情她也该知晓,所以祸水东引,这一招还算有用。”
李温兮想了想:“太子对你可还有意?”
我摇头。
我与太子许久没见面了,他如何想我真不知。
李温兮的话一针见血:“你与四皇子也许久不见了,但元英你要记住,不管这兄弟两人谁只要心中还有你,那你在他们母亲眼中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