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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
我正疑惑着，元欢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她脚步轻缓：“不仅阿姐奇怪，叶姐姐也自己纳闷呢，她与贵妃也就是在紫宸殿中有过一面之缘，贵妃喊她去瞧病，确实奇怪。”
元欢顿了顿：“所以我想是不是裴若想叶姐姐了，借着贵妃的口让她入宫去。”
我摇头：“不该。”
裴若在宫中进出自如，圣上亲自下令，即便宫门夜里落锁，只要裴若想也能进出。
所以裴若若是想见叶芯儿大可直接来元家，没必要让贵妃来请，且他与贵妃有多少交情。
我的目光此时落在了元欢脸上：“你的气色不太好呢。”
元欢笑着摸摸脸：“大概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
不是。
我十分肯定：“欢儿，你身子不舒坦吗？”
以往元欢没睡好都是眼下发青，而她眼下是一张脸寡净苍白，脂粉浮于表面，遮不住面色上的青白。
元欢笑了笑：“叶姐姐说就是有孕中血亏，真的没什么不适。”
叶芯儿刚从她那离开。
她也原本有些提心吊胆，让叶芯儿看过她才放心。
我转头对小秋道：“我库里还有些血燕，拿出来都给三小姐带走。”
元欢急急喊：“阿姐，我不是来要东西的，我，我就是想着过来找阿姐说几句话，阿姐若是次次都给我塞东西，我都不好意思再来了。”
我笑声道：“我这东西是给你腹中孩子补身子的，怎的我这个做姨母的给孩子东西你还能拦？”
元欢无奈：“阿姐，日后我真不敢来了。”
我拽着她，笑：“那我就给你送过去。”
元欢更无奈，只能让身边丫鬟收了东西，问：“阿姐昨日去薛家如何？”
我用手撑着腮：“待人热情可让人生不出亲近的感觉。”
元欢点头，她突然想起了一事：“对了，前几日我在首饰铺子里瞧见了于姑娘和一女子，两人有说有笑很是亲近呢，她们走后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女子竟是薛家的孙子媳妇，楚氏。”
于念念和楚秀萍？
不对啊，那日我提及于念念楚秀萍还反问了我一句：“于家？”
她的表情好似与于家不熟似的。
可若照元欢这般说她该是与于念念很熟悉才对。
“姐姐？”
元欢轻喊我一声。
我恍然回神：“这几日总是走神，刚刚你说什么呢。”
元欢垂头染了一丝忧愁：“这钱生要参加春闱了，也不知这一次能不能上榜。”
叶芯儿到了日暮时分才回来。
她脸色有些凝重：“今日贵妃喊我过去是指了我去薛家给那位表姑娘瞧病，那姑娘病得挺厉害呢，高烧不退还说着胡话。”
曹玉敏吗？
我道：“她那日落了水有大夫瞧过说没什么事情啊。”
叶芯儿点头：“那大夫也奇怪她的病怎么来势这般凶，我也想不明白，就算是受了凉吹了风，也不至于高烧退不下去。”
我问：“那贵妃没派太医过去只让你去？”
叶芯儿道：“是世子夫人求到了贵妃娘娘那，想着寻个女大夫给她瞧病，也不知哪个多嘴的就提议让我去瞧，所以我回来收拾一下东西便住过去，待她好了再回来。”
叶芯儿动作麻利地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出来后匆匆走了。
我瞅着她远去的方向半晌，道：“看来曹玉敏是真病了，且病得挺厉害。”
小秋有些忐忑：“这事不该再牵扯上咱们吧。”
我想了想：“不会，曹玉敏被捞上来时人很清醒，她说不是你推的那就一定不是你，众目睽睽之下澄清了此事这流言起不来。”
可是事情依旧古怪，谁推了她，她又怎么突然病这么厉害？说不清啊。
看来这薛家的水也确实很深，很浑。
夜里。
薛宋衍来了。
灯下我瞅着他：“曹玉敏病得很厉害？”
薛宋衍漫不经心：“大概吧，听曹氏念叨了几句，我没细问。”
他自昨日就搬到了薛家去住，薛老爷子将安宁公主与薛兆年住过的院子重新打扫收拾后让他住了进去，那是薛家最奢华、最大的院子，空了多年。
薛宋衍这两日虽是住在薛家可也只是回去过夜，早早就走。
至于曹玉敏病着的事情还是今日晨起给老爷子请安时听曹氏念叨的，护国公嘱咐他过去看看，他直截了当便回了一句：“没空。”
我问：“你是真没空？”
宋衍笑：“你明知故问。”
我埋首在他怀里：“你婶母挺生气吧。”
宋衍“嗯”了一声：“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直接根源上给她掐了这念想，让她不必再心存妄念。”
我有些诧异地抬眸：“这么直接？”
宋衍挑眉：“不高兴？”
高兴，高兴。
我轻声笑着：“宋衍，你真好。”
宋衍的手落在我头上，揉了揉：“元英，虽然感觉上你我往前迈了一大步，可实际上呢？你我还在原地停滞不前，因为我还没法子光明正大来寻你！圣上这个老头子也不知在憋什么坏，他就是不应你我的赐婚。”
我从他怀中挣开：“不许胡说，你我比我哥强多了。”
我哥倒是有圣上的赐婚呢！可如今李温兮身陷囹圄之中，根本挣脱不出。
宋衍垂眸看我：“很快你就该羡慕你哥和你嫂子了。”
很快？
我问：“你怎么知道？”
宋衍神秘兮兮：“因为我想娶他妹子必须先哄好他，而他眼下最着急的事情就是娶媳妇。”
我再问：“我哥找你了？”
他笑：“大舅哥有难处我还需要他来寻我？元英，若是那般我也太没眼力见儿了，所以你哥没找我，是我上赶着帮他。”
我信誓旦旦地点头：“对，你俩是一对儿难兄难弟，看谁的情路坎坷。”
我母亲说我与哥哥的话被我原封不动套在他和大哥身上了，嗯，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