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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眸望着他。
他眸中有数不清的星星，熠熠生辉。
我道：“好。”
只半个月吗？
我也想与他的婚事早日有结果。
半个月啊。
该又是度日如年的时日。
宋衍看出了我的失落，问：“想不想出去走走？”
我抬眸：“去哪？”
宋衍道：“塞外。”
塞外？会不会太远了？不过我心中暗暗向往。
父亲很早前就与我提及过塞外夏日的美景，草地如茵，蓝天如画，美得极不真实。
我想着：“我该是去不了。”
宋衍说：“琼美人说京中太热，心中浮躁，圣上便动了心思带她出去转转，有人推荐了塞外，圣上正寻我安排出行事宜，元英，咱们可以一起出去走走的。”
能吗？
我眼睛亮晶晶的。
可我与他到底没成亲也没定亲，若父母不去只我一人过去，不妥。
宋衍道：“久在京中都会闷，你母亲想不想去，你父亲呢？谁去只需在伴驾的名单里添一笔，多一人少一人都不要紧。”
我真的动了心。
劝着母亲与父亲都出去走走，似乎不错呢。
宋衍眉眼含笑：“那我等你。”
这时我想起了于念念的事情，问：“你升的这个官是不是对京中这些官员的掌控就更细致了？”
宋衍点头。
我问：“其中会包括后宅的一些事情吗？你们会不会在人家家里安排人当自己耳目来打听一些别人不知的事情呢？”
宋衍问：“你想问谁？”
他不等我答，试探性地问：“于念念？”
我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想问的人是她？”
宋衍道：“因为于家有意让她嫁给你表哥，何昱容。”
我道：“那你知道于家为何着急嫁女儿吗？”
不是我表哥何昱容不好。
实在是于夫人之前眼光很高的，她看中过宋衍，看中过孟二郎，也看中过杨秀华，甚至还有别家的公子，哪一人都是京中公子的佼佼者，年轻有为。
表哥也很好。
可家世略差，于夫人若非着急嫁于念念出门的话，是绝对不会相中表哥。
即便表哥有才华，有希望金榜题名，可毕竟一切都还没有。
宋衍道：“于家近日遣散了不少下人，许多消息都传不出了，你若是想知道这于家出了何事，我帮你探，总会有法子的，放心。”
放心。
我很放心。
宋衍总能将事情办好，且超出我的预期。
早膳时我去了母亲院子里。
布菜的空档我提及了圣上要去塞外的事情，问：“母亲，总在京中太闷，您和父亲要不要出去走走？宋衍能帮忙安排。”
母亲与父亲对望一眼，有些为难。
我心中奇怪。
久在京中，母亲就不想出去走走？
父亲笑着：“该出去走走了，多少年你没出过京了，别辜负人家宋衍的一片好心。”
母亲叹了口气，转头对我：“那你留在京中看家？”
我看家？
我不能看家啊，我也想出去玩的。
父亲哈哈大笑：“你母亲逗你呢。”
母亲的眸中也有了笑。
我有些尴尬：“母亲，你就会捉弄我。”
母亲笑靥如花。
那笑似是冰川上流下来的水，清清亮亮，分外纯澈。
母亲道：“为了你的终身大事，这次我也豁出去了！元英，你可千万争气不能让我看中的女婿跑了，不然我饶不了你。”
我满口应了。
可走出饭厅之后才突然想起一事，怎的离京出去玩几天母亲这般为难？
还豁出去了——
至于吗？
琼美人便是之前新入宫的女子。
她很漂亮。
一双丹凤眼带着丝丝妩媚，因而入宫时间不长却已经连升两级，还得了琼字做封号，且日日常伴君侧。
自上次杨秀宜与我被马蜂蜇到之后贵妃便落寞了，
快一个月的时间圣上都不曾踏入她的宫中，而这次出游圣上本想带着她，可琼美人哼哼了两句：“圣上，贵妃娘娘总是在您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瞪我，我不管，我不想出去玩几日还被人管着——”
圣上拧着眉：“贵妃当真这般？”
琼美人鼻子里挤出一个字：“哼。”
她侧过身子去，气了。
圣上无奈只能哄着：“好了，好了，这次不带贵妃了，让她留在京中看着后宫。”
琼美人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小秋将这个故事讲给我听时，我惊得瞠目结舌：“这当真？”
小秋点头：“宫里宫外都这么传，说贵妃表面大度，实际上没少针对别的宫嫔，尤其是圣上放心上的嫔妃，这一次琼美人可不是善茬儿，直接硬碰硬。”
我想了想：“这琼美人好运气。”
琼美人的运气确实极好。
她入宫时正是圣上与贵妃因为马蜂一事起了龃龉的时候，她趁虚而入，年轻又漂亮且极善于讨好圣上，因而很快便在圣上跟前站稳了脚。
若没有这个运气呢？
她会面对曾经宠冠六宫的贵妃，很难崭露头角。
小秋轻声嘀咕：“也不知这琼美人是不是当真如外面传言那般长得倾国倾城。”
我笑着：“肯定漂亮。”
宫中哪个女子不漂亮，个个都是美人。
小秋点头：“也对，圣上这见惯美人的人都能被迷住，可见她有多好看。”说着，小秋转眸看我，她笑着：“其实看惯了小姐的姿容再看别人也都是庸脂俗粉。”
我漫不经心：“就你嘴甜。”
出行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据宋衍说算上来回路上的时间最少半个月，所以我带了挺多东西，幸亏是与皇家出行，阵仗大得惊人，不用担心带多了东西显眼或者招贼人惦记。
再想着之后日日能见宋衍，我更欢喜了。
小秋瞅着我：“小姐一定又想姑爷呢。”
我起身：“胡说。”
走了两步，我回头：“你不许跟着我了，我去大哥院子里寻嫂子，你且在这收拾东西，看看有什么落下了。”
小秋脆声应了。
我一路往外，穿过曲廊，院落，进了哥哥的院子。
李温兮正在亭子里背对我坐着与身边人说话：“你也觉得她眼熟？我当时看到她第一眼也是觉得这女子貌美却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