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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我信他。
宋衍的笑在唇角：“冤枉了我是不是该好好地补偿一下？”
嗯？
我的气息被吞进了他的口中。
纠缠着。
滚烫。
那酒的后劲太厉害了，我的身子滚烫滚烫的。
不知多久宋衍一下子将我推开，他快速起身：“夜深了，你早些睡。”
我还没反应过是怎么个情况，宋衍就逃命一般地没了踪影。
小秋从外面进来，嘀嘀咕咕的：“今日的姑爷动作真快，一溜烟儿就没了踪影，也不知这个时辰了还去河边做什么——”
塞外的夜很冷。
帘子被放下的那一瞬冷风扑在了我脸上。
混乱的意识有了片刻的清醒，我问：“你说宋衍去了哪里？”
小秋道：“径直向南，那边只有一条河，姑爷的帐子明明在北面。”
我低声笑着。
傻小秋。
不，是天真的小秋。
我用水洗了脸：“小秋，你去让人熬一碗姜汤送去宋衍的帐子里，一定要让他喝，一定。”
这一夜好梦。
我晨起醒得晚了，小秋在旁喊：“小姐，小姐，昭和公主已经找了您两次了。”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天亮了吗？”
我爬起来时看到太阳都老高了。
昭和等急了：“元英，你昨日才喝了多少？怎的就睡到了现在？我的天，日后我一定盯紧了你，不让你再喝酒了。”
我尴尬地笑着。
总不能说与酒没关系，是与宋衍腻歪了许久的原因吧。
我一脸睡不醒，可宋衍神采奕奕，丝毫没有晚睡的模样，凑近我压低了声音：“姜汤热乎乎的，喝完身子都暖了，第一次知道有人惦记这么好。”
我瞥他一眼：“天冷要注意身子。”
夜里多冷啊，河水也凉。
宋衍又笑，坏坏的，痞痞的。
余后的两三日，圣上很忙，要见邻近小国的使者。
宋衍也很忙。
这些使者的招待都是他在负责。
父亲空闲陪着母亲，我为了让他们痛快便寻了昭和一起跑在山野间，草地上，肆意极了。
有时候温慧会跟着我们，更多的时候只有大一些的温阳，似个小尾巴一般跑前跑后，远处，心嫔静静望着。
她似乎总是喜欢望着我们发呆。
我觉得奇怪，问昭和：“她在宫里也这般？”
昭和点头：“对，父皇想静静的时候便会去她的宫里，母妃笑言说是两人对着发呆，心嫔从不多言也不会唠叨，所以这也是她的一种本事。”
我回眸。
她的目光中带着怅然与向往。
这一刻我又释然了。
大概她只是从我们的身上寻找年少的影子，对我，对昭和，对宋衍，大概都是这般。
这日我醒得很早。
天刚亮。
夜里的冷还没散去，草上湿濛濛的。
我钻进了母亲的帐子里，母亲也醒了，我问：“今日围猎母亲可要去？”
母亲摆手：“你们年轻人玩的，我就不凑热闹了。”
我撇嘴：“母亲就想着和父亲单独玩，都不带我。”
我哼唧着。
母亲笑着在我额头上点了点：“胡说。”
早饭放在了小桌上。
我与母亲吃了两口，母亲道：“林子深处猛兽多，你虽懂些骑射也不要贸然往林子深处去，在近处转转打个兔子，小鹿的就可。”
我点头应了。
母亲不嘱咐我也不会贸然进去林子深处，以免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被人笑话。
我问：“母亲今日准备去哪？”
母亲道：“四处走走，不一定到哪。”
因着父亲身子的缘故圣上没有给父亲安排差事，因而两人便能日日出行，到处走动，如此惬意母亲这几日也很高兴。
走走停停，想去哪便去哪，比在御前当差时痛快肆意太多。
吃了饭我便换了骑装去寻昭和。
两匹马都是温顺的母马，跑不快却认识路，不用担心会在林子里迷路。
昭和的一双眼睛盯在了宋衍身上：“元英，你真是上辈子做了好事，这，这薛大人穿上铠甲真威风啊。”
我脸一红。
这刚毅威风的模样确实好看，我需要很用力才能从他身上挪开目光。
昭和又道：“这薛家也是捡到了宝了，对了，怎么这次薛家没人来呢？”
我偷笑。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
宋衍道：“好不容易出来走走，让他们跟着做什么？祖父年老不适宜长途跋涉，二叔在女人床上待久了，马都爬不上去，至于——不提他们了，你玩高兴便可。”
薛家人不来没几人注意，实在是护国公府这些年只剩下了名头，早已经没了实权，若非有宋衍回来，老国公死后爵位一降，薛家会更没落。
昭和撇嘴：“我看是宋衍不想他们来碍眼——”
她的话一顿。
忽而望向不远处：“元英，那是你表哥？”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
嗯，何昱容。
昭和眨巴着眼睛：“穿上骑装还挺好看啊。”
我剜她一眼：“你又打什么主意？”
昭和嘿嘿笑着。
圣上领着众人进了林子，我们两人尾随在后，因为林子里早早有侍卫驱赶了猎物过来，所以进了林子便看见了兔子，野鸡，小鹿一类的动物。
我的骑射是父亲手把手教的，准头很好，几箭射出去便猎到了一只野鸡。
昭和拍手叫好。
她一脸艳羡，拿着弓箭不停摆弄着，只恨自己当时学骑射时没用心。
我们兴致昂扬地在林子里兜转着，昭和终于猎到了一只兔子，欢喜的自己下马去捡猎物，一转身又喊：“元英，快看，狐狸——”
一只通身雪白的狐狸钻进了林子里。
昭和上马便要追。
我一把拽住了她：“昭和，那边林子深了，咱们不去了。”
昭和一脸不情愿：“咱们身后也跟着人呢。”
我道：“不去了，听话！”
昭和颇觉可惜的点头：“那成，咱们往回走。”
虽没了狐狸还有小鹿，我打了一只送给昭和，她眉开眼笑：“这只好小，我要带回去给母妃看。”
我正要说话便听空中一声响动，惊得鸟大群大群地飞起。
昭和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
我分辨出那响动的声音是何后，脸色顿时变了：“昭和，咱们回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