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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热了又热。
我没什么胃口，在小秋的劝说下吃了两口。
在屋子里慢吞吞地走了一圈。
戚姞便双眼通红地来了：“夫人，是不是意儿姐姐死了？”
我拧着眉：“谁说的？”
戚姞道：“我昨日梦见她了，也梦见了爹爹，爹爹也死了，他们身后好多的人，爹爹说那都是我的亲人，冤死的亲人。”
冤死的亲人？
戚姞这个梦或许有些名堂。
我问：“还梦到了什么？”
戚姞一脸茫然：“别的就没了，夫人，我爹爹和意儿姐姐还没有消息吗？他们是不是真的死了？”
我无言以对。
蒙掌柜一直没有消息，意儿如今也是凶多吉少。
这样的情景让我也焦虑，忐忑。
戚姞眸光黯淡了下去。
她抽着鼻子：“夫人，他们都死了我以后要如何呢？”
是啊。
意儿和蒙掌柜若是都死了，这个小小的戚姞该怎么办？
我望着她：“戚姞，你先安心在这，别的日后再说，只要没有找到他们就不能说明他们已经过世了。”
戚姞依旧忧心忡忡。
她走后我问小秋：“杨家那边一直没动静？”
小秋点头：“是。”
没有一丝消息传来。
我安慰着自己，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说不定一切会有转机。
谁知我没等来转机，等来了一场阴差阳错的闹剧。
就在次日一早，二房闹了起来。
是楚秀萍从宿醉而归的薛永延的身前拽出了一件女子的肚兜，那轻薄的料子，艳丽的色彩，一下子就让楚秀萍闹了起来。
薛永延本就醉得晕头转向，解释了两句自己昨日是去办正事，不想楚秀萍根本不听，当即便两个巴掌扇了过去。
楚秀萍被打得趔趄在了地上，头磕在了博古架上。
血流不止。
楚秀萍也受够了，当即便收拾了东西回了娘家。
我们再听到动静时楚秀萍已经离开了薛家，曹氏正指着薛永延的鼻子骂：“你个不争气的东西，眼下你正是晋升的关键时刻，你倒好，把她给打了，你岳父还能提携你吗？”
贺氏与我一同到了廊下。
她听得心情甚好，却不忘小声地与我嘀咕两句：“若我是楚家的长辈一定做主离了这桩婚事，就算姑娘老在家中，也好过跟着这样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混账要强。”
我也深有同感。
自我与宋衍成婚后这薛永延与楚秀萍就没少吵闹，实在算不得恩爱。
大概我俩说话的声音让曹氏听闻到了动静，拽开门，瞧见我们皮笑肉不笑道：“外面这么冷怎的不进来？”
我道：“听闻婶母在训斥小叔，不便入内。”
实话实说，曹氏也没辙。
我顿了顿又道：“祖父听闻这边吵闹，特意嘱咐了我与三婶母过来看看。”
不是我们想来。
是正巧在老国公处请安，老国公听闻了这边闹起来嘱咐我们过来看看。
曹氏脸上青白交加：“这个混账儿昨日与人谈论学问回来得晚了，楚氏夜里寻不着人便着急上火，胡思乱想的拈酸吃醋，两人便吵了起来，不是什么要紧事儿——”
她说得轻描淡写。
可老天往往不遂人愿。
因就在此时有人匆匆赶了来：“夫人，世孙夫人从娘家带了人去了东二胡同。”
东二胡同？
这是我第一次听闻这个胡同名字。
可看到曹氏听闻这几个字后神色大变便暗暗将这几个字记在了心里。
曹氏也顾不得在我与贺氏面前粉饰太平了，匆匆喊人准备马车便要离开。
贺氏与我对望一眼，轻声道：“这老的在外金屋藏娇的本事，是不是小的也学会了？将人藏在了东二胡同？如此咱们是不是也跟着过去瞧瞧？这可是难得的一出大戏。”
只是金屋藏娇吗？
看曹氏那紧张的模样可不像是金屋藏娇。
我心中一思量，道：“走，咱们过去看看。”
我们的马车紧随曹氏之后。
可东二胡同还没到马车便被人拦下了，是曹氏身边的大丫鬟，红筱。
她面上带着笑：“世子夫人说这边的事情不打紧，您二位请回吧。”
这是不让我们去啊。
越是如此就越是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贺氏与我都明白。
贺氏道：“老国公嘱咐了让我们来看看清楚，莫不是这薛永延真在外面眠花宿柳，养了外室？”
红筱道：“我们公子这几日忙着做正事，自是没时间与那些莺莺燕燕乱纠缠。”
贺氏“咦”了一声：“若没有与女子纠缠那还怕什么？我们过去看看正巧给永延作证他的清白，也好劝一劝这楚氏别闹腾了，到底闹大了丢的是整个护国公府的脸。”
红筱还是拦着，寸步不让。
见状我更知其中古怪，叹口气：“好吧，既然婶母不让咱们去，那就只好请了祖父他老人家一起过去看看了。”
红筱拧着眉：“夫人就一定要将事情闹得不能收场了吗？”
呀！
这是倒打一耙？
怎的是我闹？
我正要反驳两句，便听见外面有内监扯着嗓子喊：“大长公主殿下到。”
是大长公主从旁路过，看到了我的马车。
众人乌压压地跪下相迎。
我与贺氏也匆忙下了马车。
大长公主撩开帘子，问：“元英，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笑着：“没什么事情，外祖母这是要去哪里？”
大长公主的手指了指红筱：“你刚刚横眉竖目的与夫人说什么呢？曹氏素日就是这么教你对待主子的？都说奴大欺主，原本本宫只以为是奴才老了才会这般，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也敢这般目无尊长！”
红筱吓得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奴才，奴才没有欺负夫人，大长公主明鉴！”
大长公主再看我时眉眼温和了许多：“元英，你说，这个奴才当街拦了你的马车要做什么！”
我老老实实地答：“今日世孙夫妇吵架，我和三婶母受祖父的嘱托过去看看情况，不想正碰上这世孙夫人带了人去东二胡同抓人，世子夫人已经匆匆赶了过去，我们思量着过去帮着劝劝，便要过去，红筱拦在这街上不让我们过去，说是我们过去会把事情闹大。”
大长公主挑眉：“看来这东二胡同是有热闹看啊，正巧今日本宫无事，那便一起过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