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衍笑:“对。”
我抱着他的腰:“那日后我们有了孩子再让意儿画一张三代人的好不好?”
宋衍点头。
他俯身,唇印在我的额头上:“年节马上到了,你又要辛苦了。”
我将头靠在他身上:“说不上辛苦,正常的迎来送往罢了,明日我过去外祖母那边送节礼,你要不要一起?”
宋衍想了想:“可以。”
我问:“那我等你下早朝?”
次日宋衍与我一起过去大长公主府。
丫鬟们引路往里走。
大长公主笑着在殿中:“你们呀!就该经常过来走动,不然我听闻你们要来能高兴得半宿都睡不着。”
我要给她见礼。
大长公主一把就把我拉了起来:“一家人哪里就这么生分了,快,快坐下。”
桌上摆着水果。
大长公主拎了一串葡萄送到我手边:“尝尝这个。”
我瞅着不禁稀奇:“怎的这个时节会有葡萄?”
大长公主笑着:“是京外一位巧人用了巧法子在夏日里将半熟的葡萄采摘而后放在冰室内,调配了药方子让其不腐,勉强存到了如今,不过百串只余一两串可食用,实在奢靡,本宫虽收了这份礼也告知了对方来年不准这般浪费了。”
贺嬷嬷从旁接口:“是殿下惦记着大人和夫人,收了这葡萄自己也没舍得吃,只等着您二位过来呢。”
大长公主问:“一会儿留在这用午饭?”
我有些为难。
不巧啊。
今日是周月灵的生辰宴,临近晌午我要过去那边的。
大长公主挑眉:“与王承佑退亲的那个周家姑娘?”
我点头。
大长公主道:“这姑娘挺好,识大体,顾大局,还会抓住机会替自己争取,挺好,挺好,你们多走动一下不错,去吧去吧,改日空闲了再过来我这。”
能得大长公主这么夸的姑娘不多。
不过也确实是周月灵做得好,她抓住机会退了那门亲事,在这次的事情里也彻底把自己和周家都摘了出来,免得落尴尬又两难的局面。
宋衍与我们说了会儿闲话便去了书楼里寻大长公主的藏书。
大长公主这时拽着我压低了声音问:“曹氏近来没闹腾吧。”
我点头:“很安分。”
大长公主道:“如此是最好,不然你不便出手我便替你教训她。”
我嘻嘻笑着:“外祖母真好。”
大长公主瞥我肚子一眼:“那就赶紧生个娃让我乐呵乐呵,这期间若薛家再闹什么幺蛾子你就直接搬到公主府来,看他们谁敢过来,我大棒子打出去。”
我笑得花枝乱颤。
不得不说大长公主有这底气,就算是圣上也能让她给撵走,更何况是别人。
宋衍从藏书楼里拿了几本书,两卷画。
其中一卷画便是当初公婆成亲时所画,两人都穿着成亲时的吉服,携手而立,眉眼含笑。
大长公主只看了一眼便泪湿了眼眶:“拿走,拿走,只会勾得我难过。”
宋衍道:“年后母亲的棺便能迁回来了,到时候这卷画我想给她放在棺中。”
大长公主点头:“也好。”
她的目光流连在画卷上,带着不舍。
宋衍懂她的不舍,回去的马车上对着我道:“咱们的画不急,先让意儿给外祖母与父亲和母亲画上一张画,人间不能团聚,在画中团聚亦可。”
我沉默地点头:“那是外祖母这辈子都抹不去的痛。”
马车停在了周家门口。
宋衍扶我下了马车:“你去吧,宴散了会有车夫在这等着你。”
我应了一声,宋衍便离开了。
正要进门便瞧见另一边胡同口杨家的马车缓缓而入,今日杨秀宜是让杨秀华送来的,我瞧见了杨秀华想着之前求他帮忙的实情,便上前给他道谢。
杨秀华眸中都是笑:“因为此事圣上赏了我,这功劳该记在夫人身上,所以这谢真的不必了。”
我不理会他的客套,执意见了礼:“谢是必然要谢,不然日后再有别的事情不敢求杨大哥帮忙了。”
杨秀华“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微微一怔:“今日周家还请了公主?”
周家根基不深,素来低调。
周月灵的生日宴也只请了几位有些交情的姑娘,昭和能来实在是所有人意料之外。
昭和下了马车。
杨秀华上前给她问安。
昭和脸上不悲不喜的:“你也在啊。”
杨秀华道:“正要走。”
昭和摆手:“那就快走,我时间有限。”
说着,她狠狠白我一眼:“元英,你这阵子都把本宫给忘了。”
用手指我,她凶巴巴的。
我苦笑着:“不敢啊,实在是近日有些事儿多。”
昭和轻哼一声,先我一步进了门。
我知道这姑奶奶又耍小性子了,紧忙追进去哄人,此时周月灵已经迎了出来,昭和的小性子也耍得差不多了,三哄两哄就又勾着我的胳膊喊姐姐了。
到了此时杨秀宜才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不怎么了解昭和,因而看昭和与我闹别扭替我捏一把汗,见到如此好哄的昭和便又释然了。
我拽着昭和,问:“杨姐姐可是怕了?公主的性子其实就是顺毛驴儿,好好捋两把就能欢喜的性子,很让人有成就感的。”
昭和凶巴巴瞪我。
旁边的人却都笑了,于是她也笑了。
就这样一场公主耍性子的事情就过去了,可谁知不知是哪个嘴快的看见了我与昭和在门口时的那一幕,竟然编排成了我要勾引驸马不成反被公主抓了个正着,因而两人怒目而视,气得昭和拂袖而去。
这流言越传越凶,更掺杂了一些我与宋明诚当年的婚事在其中,说那时我与宋衍便有了苟且,如此才有了今日这桩缘分。
流言传到我耳朵里时,我都懵了。
那日我和昭和反目成仇了?那后来在我身上趴着叫姐姐的是谁?我的幻觉吗?
呸。
捕风捉影,这流言是一个都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