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头绪。
我想了一会儿后便熄了这个心思。
此时宋衍从外面回来,看到叶芯儿时挑眉:“回来了?”
叶芯儿点头。
看到桌上的头油,宋衍细问了几句我的情况,越问面色越是难看。
再三确定了我的身子无异样后,宋衍问:“此物如今在何处还能寻到?”
叶芯儿想了想:“此物确实不好找了,不过若是有门路也不是不能。”
宋衍道:“既然难寻,此物出处或许是条线索。”
叶芯儿点头:“此路可行。”
两人一拍即合。
叶芯儿便开始利用自己大夫的身份开始在京中搜罗能买到这见喜的门路。
而我与宋衍也是开始在府中寻找可能的人。
关于此事我们都清楚与二房有关,可这些都是猜测,终要寻到证据才行。
不然怕也是要如乔姨娘一般只能恨,只能忍着再伺机而动。
当日夜里小秋便神秘兮兮地关上了房门。
我一脸探究地看她。
她走近,压低了声音:“小姐,院子里的蓉儿很不对劲。”
我让她注意院子里能够出入内室的下人,七八人中小秋逐一观察,发现了蓉儿很不正常。
我有些不信:“你确定是蓉儿?”
蓉儿姓田,是元家的家生子,且性子乖巧,做事踏实又仔细,很得人心。
小秋点了点头:“是,前阵子我便听闻田蓉四处借钱,问她为何缺钱她也不说,可这阵子,她不仅把借来的钱都还上了,还买了支厚银簪子插头上了,小姐也知道她是元家的家生子,家里还有个弟弟,即便田婆子得了夫人的赏赐,也定会给她弟弟留着攒家底,所以她的银钱哪来的?且我还问清楚了,这头油在数日前被田蓉碰倒了,因而多半瓶洒了不少,会不会是她趁机在头油里放了什么?”
我心中一动。
她有机会接触到头油,且能出入内室。
且厚银簪子可不是寻常丫鬟能买得起的东西。要么是主子赏赐,要么是娘家看重出嫁时给的陪嫁,所以田蓉这簪子哪里来的?
所以她的嫌疑很大。
可——
若她真是收了别人的钱财来害我,会将银簪子堂而皇之地簪在发上?
不该这般蠢笨吧。
我道:“小秋,先差人盯住她,然后再去元家打探一下,是不是田婆子家遭了难,不然她要那么多银钱做什么?还有千万别让母亲知道头油的事情,免得她着急。”
先不要打草惊蛇。
慢慢而动。
若是她做得总能有破绽可寻。
当日夜里宋衍当值,整夜不回。
因为知道他不回来所以我睡得很早。
结果刚刚睡着就听见外面一阵胜过一阵的乱糟糟。
我被惊醒,问小秋:“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秋进来回话:“似是二房那边又闹了起来,具体为什么我不知。”
这样夜半闹起来?
二房真的是豁出脸面去,不怕丢脸了啊。
心中一动我便起身:“小秋,你差人去听几句,一会回我。”
我也好奇啊。
于是我等来了回话的人:“是二少爷的房中妾室云氏流产了,二少爷一口咬定是二少奶奶做的,所以正与之不依不饶地闹呢。”
薛永延没了官身,也没了世孙的身份,因而人们又喊他成二少爷了。
我听了疑惑:“这云氏是哪个?”
小秋道:“二少爷房中有三个小妾,这云氏便是其中一个小妾,之前也没听说有孕啊,怎的好端端的孩子就没了?”
回话的丫鬟道:“听闻是二少奶奶说这云姨娘只会狐媚主子,给她立规矩,让她在廊下罚站,不想她才站了一个时辰便喊肚子疼,不想大夫来了一看便说是刚有了身孕,劳累过度导致的小产。事情出的时候二少爷没在家中,不久前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后听闻爱妾小产,当即便去了祠堂大闹,还把二少奶奶给打了。”
我与小秋暗暗咋舌。
这事儿闹的。
偏偏就这么巧,在楚秀萍罚云姨娘时她便小产了。
其实此事楚秀萍定是无辜的,因为只要此事传出去就一定会让人说是楚秀萍不贤惠,苛待妾室。
事情搞清楚了。
我也确实困了,于是放下了床帐又睡着了。
次日一早我才听闻后续,昨日吵得太凶,曹氏出面呵斥了薛永延,又安抚了云姨娘,让楚秀萍继续跪祠堂,如此这件事情才算是勉强压下。
我吃了早饭。
贺氏便一脸笑地登门:“元英,二房又闹起来了。”
我本看着账本子,听闻贺氏的话,不紧不慢道:“薛永延还在埋怨楚秀萍?啧啧,醒了酒还是脑子不清醒,如此德行也真有曹氏头疼的。”
贺氏抿着唇笑:“这次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小事,是谭氏说曹氏中饱私囊,贪了公里的银钱,闹到了老爷子那里去。”
我问:“谭氏提出来的?”
此事我是提点了乔姨娘啊,怎的是谭氏闹了起来?莫不是乔姨娘与谭氏还有勾连?算了,不想了,看好戏要紧。
贺氏连连点头:“走,咱们去看看?”
路上,贺氏与我说了此事的始末。
谭氏一直想着四叔能出人头地,素日里省吃俭用的把银子省下来都用在了四叔的人情往来,打点关系上,近来谭氏托人攀上了一位大儒的夫人,恰逢过几日这夫人要过生辰,谭氏搜肠刮肚想着给人家送个什么样的礼物。
太寻常太便宜的拿不出手。
谭氏便想着让二房掏些银子,毕竟把这夫人哄高兴了对府上读书的哥儿都有好处。
如今管账的是薛淑瑶。
她听闻谭氏要银子便苦着一张脸:“四婶母也该知道,我虽是拿着账本子,可银子却不在我这,所以还得劳烦婶母过去与母亲再说一遍此事。”
谭氏兴冲冲地去了。
结果曹氏直接两手一摊,没钱。
任凭谭氏如何苦口婆心地解释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谭氏也有些恼了,一肚子不满意地往外走。
原以为事情就这般了结了,可事实是事情刚刚开始,谭氏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说曹氏管家一直中饱私囊,嘴上喊着没钱,实际是做了假账,将银钱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吃得肚饱肠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