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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我的是曹氏。
曹家人没有惹到我。
所以我的本意没想坏曹家公子的这桩亲事，但流言散出去，会不会传到湖北，会不会被湖北总督知晓，我说不好。
若是真搅和了这桩婚事我也只能叹两人无缘。
母亲笑了笑：“这曹家能教出这般的女儿，可见家风不正，若这桩婚事真因此事而坏了，没准还是你间接帮了那姑娘，若是拆不散呢？便是两人有缘，命中注定，所以凡事莫强求，缘分在天，就像你与宋衍，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我脸上有些烫。
是啊。
想我第一次与他见面时哪里敢想我竟能与他走到一起，还是祖辈定下了亲事，如今甜如蜜一般相处。
缘分天定。
我与他便是缘分天定。
次日在街头巷尾便有流言传出。
曹家人攀上了湖北总督家的姑娘本就让人们津津乐道，如今又传出曹家日后抬出门的聘礼是因养了个中饱私囊，无限帮衬娘家的好姑娘，流言一出这市井中便炸了。
有人不信：“这护国公府不是早就是空壳子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多银钱让曹氏贪呢？”
这人解释着：“这曹氏当时进门时护国公府可还是风光的，那时护国公的长子还娶了公主做妻，总能有些积蓄，可后来长子这一支断了，曹氏嫁得二房便得了脸，掌了中匮，也是从那时开始贪银子，虽然说她确实是世子夫人不假，可这护国公还有两个庶子，到时候分家怎么也会得些家产，这曹氏怕是算得仔细，就是要这两个儿子一分钱都拿不到，所以才暗中把银钱都给吞了！”
另一人忙不迭地转头：“对，对，这分析有道理，还得是曹家会教女儿，当时没陪嫁多少可现在却挣了不少回来，比别家养三五个女儿的都强。”
众说纷纭。
虽然护国公府与曹家都没有人出来说话，但曹氏那贤惠且识大体的形象彻底被颠覆。
流言四起的第二日。
曹氏便回了娘家。
她回来时眼睛通红，明显是哭了很久，具体发生了什么外人无从得知。
不过今日曹氏的情绪很不好。
眼瞅着这老国公给的还款期限已经到了，曹氏就又被请到老国公处。
四婶谭氏一脸的假笑：“听闻今日嫂子回了娘家，想来这银钱也都要了回来吧！”
曹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谢谢弟妹关心。”
谭氏用帕子捂嘴：“我是真关心那些银钱，至于嫂子吗？自有娘家人心疼。”
曹氏铁色铁青。
下一刻老国公开口：“曹氏，这些银子可都凑齐了？”
曹氏吭哧了半晌：“凑了五万两左右了。”
这阵子曹氏变卖了不少嫁妆，还将自己私下置办的产业尽数变卖，又逼着楚秀萍也掏了些陪嫁出来，如此才凑了这五万多两银子出来。
老国公沉着脸没说话。
谭氏最先不愿意了：“嫂子，十多万两银子，就补上五万两，您自己不觉得这差得太多了吗？也别说我斤斤计较的，就是三弟妹和子清媳妇儿也不乐意，对不对？”
我与贺氏本就是陪衬。
可谭氏不想自己招恨，有意拽上我俩。
贺氏是三房夫人，必要先表态，她没有如谭氏一般咄咄逼人，而是起身笑着对老国公道：“儿媳都听父亲的。”
我呢？
紧随其后表示：“是，元英也听祖父的意见。”
谭氏气呼呼地翻了翻白眼儿，显然是气我与贺氏没有帮衬着她说话。
老国公略略点头：“曹氏，银子是必要还上，这点你该知晓。”
曹氏面如死灰：“父亲，能拿出来的银子我都拿出来了，嫁妆也变卖得所剩无几，如今只能是四处凑银子，还请父亲再宽容几日。”
老国公沉吟了片刻：“几日？”
曹氏还没答，谭氏便不乐意了：“嫂子可别说拿不出银子，这京中谁人不知嫂子娘家要与总督家的女儿定亲了，仅是定亲礼就准备了几马车，要我说这婚事定不定的必要先把欠着的账给还上，不然这曹家娶儿媳拿薛家银子下聘，不合适吧！”
曹氏恼恨极了：“谭玉芳，我说了银子会还，再容我几日！”
谭氏轻哼：“几日？嫂子自己说说是几日？总不能今日复明日的拖下去，之前已经快十日的时间了，若是能凑出银子还用我今日费口舌吗？”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可曹氏眼下是真拿不出银子了，于是老国公再给了曹氏两日的时间凑银子。
我与贺氏才出了松鹤斋的院子，谭氏便气恼地追了上来：“三嫂，子清媳妇儿，你们就没看出来老爷子一心偏着二房吗？还听老爷子的？信不信若不是我追得紧，就这五万多两还拿不出！”
贺氏笑着：“是啊，这事多亏了弟妹。”
谭氏还是不乐意：“我没指望着你们与我一起针对此事，可该帮衬时你们得添一把火啊，毕竟这银子要回来也是放在公中，大家的日子也能松散一些！”
我笑着对谭氏道：“四婶说得对。”
谭氏白我一眼：“说得对你们还不帮我？元英，你娘家有钱带过来的东西多，可这薛家的家产本就有你们的，所以你是嫌钱多扎手？”
我垂下了头：“这二婶如今的嫁妆已经变卖空了，所以再怎么挤对她也多无用，只要曹家不吐出银子来，就算是二婶榨了骨髓油，这借来的银子也是杯水车薪。”
贺氏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你当这五万两银子怎么凑出来的？其中还有一些是楚秀萍卖了嫁妆帮着婆婆填了窟窿，不过这楚家也非大富大贵的世族，陪嫁也没多富裕，所以楚秀萍能做到如此已经是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