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是欢喜。
因为相信意儿有那个本事,一定能将那人的容貌画个八九不离十。
宋衍声音里带了丝丝的寒意:“寻到这人,定要将她千刀万剐,如此心中才能痛快一二。”
我十分赞同。
对于此人我也是恨之入骨。
想想昨日的事情,我问:“你可都知道了?”
宋衍点头。
我又道:“我觉得楚秀萍的话是真的,曹氏很明显在怕,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且她知道的这些之前曹氏并不知道她知道,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如今她也算是攥住了曹氏的命脉所在。”
宋衍知道我已经有了想法,遂问:“你怎么想?”
我道:“从楚秀萍身上下手,一定会有收获,只是利益瓜葛很难让她将一切和盘托出。”
宋衍道:“这次薛永延和曹氏已经连人逼到了悬崖之上。”
“对。”
我用力点头:“对,他们之间已经有了缝隙,再想修补很难,所以只要咱们寻对了法子,找准时机,一定能挖出有用的东西来,曹氏怕楚秀萍说出来的那些,说明楚秀萍知道的那些真实而有用,说不准这里面也会牵扯出公婆的事情。”
她是二房的人。
不到破釜沉舟的时候不会说出一切。
但若到了真正生死存亡或者是牵扯她自身巨大利益的时候,她便会说出一切。因为楚秀萍是个聪明人,她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会让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宋衍的眸色更深了些。
父母的死一直是他心里长久的痛,密密匝匝,在每一个他睡不着的夜里,在每一个呼吸之间提醒着他。
他的动作更轻柔了些:“元英,辛苦你了。”
我从铜镜中望着他:“宋衍,咱们是夫妻,是一体,更何况她可能也是害我的人。”
我想过无数遍。
在这所宅子里,我不能生,二房获益最大,与三房、四房没关系。
我轻轻叹了口气。
突然我想抱一抱宋衍,在他身上寻找一些慰藉。
就在转身的这一刹那。
我看到了窗子处的人影。
是。
就是一个人影。
他趴在窗子处,身形鬼祟。
见我望着。
宋衍也机警地看过去,那一刻眼动而身动,极快地到了窗前。
窗子被拽开。
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子映入眼帘。
是蓉儿。
她怀里抱着一盆花,被宋衍突然的开窗吓了一跳,手一松,花盆落了地。
蓉儿被带到了屋子里。
小秋在旁虎视眈眈:“你趴在窗子上要做什么?”
蓉儿已经从惊慌失措中恢复了过来,她不停地喊着冤枉:“我没有啊,我就是看那窗台上放着的花都蔫了,想着拿下去换一盆新的,没有别的意思啊。”
她的话没人信。
纵使那盆有些蔫的花还在廊下的地上,能佐证一二她的话。
蓉儿见众人不信,又拼命解释着:“小姐,我是元家的丫鬟,一家老小都在府上,我不敢有别的心思啊,不然我娘,我爹都保不住啊,您要信我啊。”
她跪在地上磕头,一下下。
我冷眼看着她头上的银簪子,示意小秋将簪子取了下来。
虽是素银簪子,可上面刻有两个精致的小柿子,摇摇曳曳的,也是好看。
我道:“你在我身边一个月月例多少?”
蓉儿道:“一月一两银子。”
我点头。
一两银子不多,但放在寻常人家一年都难挣这么多,但我手上这根银簪子最少也值十来两银子,她不吃不喝拿着这些银钱买了簪子?
我把簪子在桌上敲了两下。
蓉儿十分心疼地看过来:“小姐若是喜欢这簪子——”
“呸。”
小秋冷声呵斥:“小姐什么没有?能瞧上你这支簪子?田蓉儿,小姐待咱们这些陪嫁都不错,吃喝也向来比别处更好些,你若是吃里爬外,当真是没良心。”
蓉儿呜呜地哭着:“小秋姐姐,您这般说就是冤枉人啊。”
我咳了一声:“前一阵子听闻你到处借银子,与小秋也开了口,可是家里遭了什么难?”
蓉儿摇头:“是,是借了些,是给我一个朋友借的,他生意上有了些难处,可他很快周转过来,银钱就还上了,对了,这簪子还是他送我的。”
我点头:“这么好的朋友?男的?女的?”
蓉儿咬着唇,没吭声。
我又继续问:“蓉儿,你是府上的家生丫鬟,咱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有些事情我不想大家都没脸,所以你还是早早交代的好。”
蓉儿还是一言不发。
宋衍此时在旁插嘴道:“夫人不必与她多费口舌,不如把人让我带走,日落之前一定给夫人结果。”
宋衍负责的暗狱里有的是让人开口的手段,这些人们都清楚。
蓉儿一听宋衍的话也是怕了,急急在地上叩头:“小姐,小姐,他是真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知道与一个外男接触不好,可,可他是真喜欢我,这银簪子真的是他买来送我的,还说会等着我求了小姐开恩的时候娶了我回去,小姐,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您的事情,我向天发誓。”
我与小秋对望一眼。
小秋朝我暗暗点头。
她之前确实查到了蓉儿身后的男人,只是她也不能确定他们之间到底藏了多深的交集。
我的声音沉了沉:“蓉儿,并非我不信你,实在是咱们这院子里出了内鬼,一个帮衬着别人来害我的内鬼,这人我是必要揪出来,可在你们所有陪嫁的人里,你最有嫌疑。”
她近来频频寻着借口外出,头上这来历不明的簪子,以及之前到处借钱的种种。
蓉儿瞪大了眼睛:“有人要害小姐?”
她不敢置信。
小秋这时从旁拿了那瓶头油出来:“就是这瓶被你曾经碰倒的头油里加了让小姐难有孕的东西,蓉儿,你是能进内室,且你也能碰到这些东西的人。”
蓉儿懵了片刻,下一刻便哭出了声音:“小姐,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