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薛淑瑶从二房脱离。
她听闻消息后喜极而泣,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给贺氏叩头:“三婶母,谢谢您,谢谢您的照拂,谢谢。”
贺氏扶起她,叹:“可怜的孩儿,三婶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至于你的婚事还得是你嫂子帮忙,她可是咱们家最好的红娘,牵桥搭线成了两桩婚事了。”
转而,薛淑瑶又要跪我 。
我一把扶住了她:“你我是平辈儿,此事当不得。”
薛淑瑶哽咽着:“嫂子,我,我没什么要求,只要人品好,家风正便可,此事还是拜托您了。”
我挠了挠头。
好吧,日后我帮着她留心一二,不过此事还得是靠缘分,看天意。
又忙了一日。
薛淑瑶彻底安顿了下来。
我正要抽空回娘家,便听门房提及说是我娘家来了人。
来人是元欢身边的丫鬟,茉儿。
她给我见了礼:“二姑娘,我家小姐约您回娘家坐坐。”
元欢约我必是有事情,于是我没多问,随着她一起回了元家,元欢正与母亲在说话,见我先笑:“阿姐最近好忙,怕是忘了母亲和我吧。”
她哼唧着,一脸不乐意。
我紧忙哄她几句,好歹哄得她有了笑脸。
元欢闹够了便拽着我坐下:“阿姐,曹家的事情我打探了些眉目出来,就是那位世子夫人嫁妆填补娘家,此事不对,她娘家是拿了些孝敬,可里外不超万两银子,因而对曹氏这次惹起的祸端很是不满,曹王氏更是指着曹氏的鼻子骂了几句。”
眼瞅着曹家与林家的婚事成了,可偏偏闹出这样的事情,让曹家丢了好大的脸面,同时还去了林家赔了许多的笑脸,此事才勉强揭过。
所以曹家人生气是必然。
听着元欢的话我又想起了那日楚秀萍说的半截话,问:“那曹家那边有没有透露曹氏贪没的这些银钱去了哪里?不是个小数目,扔水里也得能听见个响动啊。”
元欢点头:“我与曹王氏的交情没那么深,不过我认识的柳家娘子与她,柳家娘子与我透露了一些事情,就是曹氏在外养了男人,那男人没少与曹氏要银子去填补自己家中的亏空。”
平地惊雷。
我只觉得自己被炸得外焦里嫩,半晌没回过神来。
曹氏在外养了男人。
这,这太——
母亲也吃了一惊:“元欢,这话若没根据可不能乱说。”
元欢抿了抿唇:“根据还真没有,不过这是曹王氏气恼之后说出来的话,很快又转了口风,只说自己是一时气恼才说了这混账话。”
曹王氏一时口快说了此事,随后又是一通找补,所谓是捉奸捉双,没有奸夫的任何痕迹,柳家娘子也不敢往外乱说,毕竟曹王氏只与自己说了此话,万一外面有了风吹草动,便是她走漏了风声,定会得罪了曹家和薛家。
母亲有些嫌恶:“这薛家二房也真够乱的,世子在外养外室,夫人又在外养男人,不愧是与曹家做亲家的人,一丘之貉。说起来这老国公也算一代枭雄,怎的就养出了这样不争气的儿子,啧啧,比当年的安宁驸马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风平浪静了两日。
我空闲的时候便会去大长公主府,看着她的气色有了好转,精神也稳定了些,很是高兴。
闲暇时我与大长公主说起了曹氏在外养男人的猜测,大长公主沉默了许久:“照理说是不应该,可薛兆长这些年未免做得太过,大概是将人欺负得狠了些,引得曹氏报复。”
我道:“该不全是只为报复。”
因为男子在外有外室即便让人知晓,最多了骂一句不正经,可女子呢?一旦走出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众叛亲离,会被天下人不齿。
大长公主道:“还能为什么?真爱?算了吧,她孙子都抱上了。”
顿了顿,大长公主道:“这事儿你仔细查查,我总觉得该不会是真的。”
我点头:“我会小心处理。”
即便有了十足的把握我也不会轻易将此事宣之于口,因为一旦事发,丢脸的不仅仅是曹氏,更有薛家。
大长公主望着天边流动的云,道:“这么多年她也够风光了,老天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亲手作没了,也不知她会不会后?”
是啊。
若是公婆还活着,她只是一个寻常的夫人,没有爵位继承,没有日后可期,最多不过是一辈子的衣食无忧。
老天给了她机会,若是她真的在外养了男人,那机会可不是要被她亲手作没了嘛。
大长公主突然又想到了一事。
她问:“宋衍这阵子挺忙?”
我点头:“圣上那边事情挺多,说是赵王和贤王间起了些龃龉。”
大长公主笑了笑:“此事不好办,那倒是为难他了。”
之前贤王生病圣上很是着急,后因牵扯上了杨秀宜让圣上心生不满,后杨秀宜出家为国祈福,贤王的身子才渐渐好了。
圣上对贤王冷了下去。
两日前赵王在早朝上说当初贤王的病是他的一场谋划,为的便是娶杨秀宜,他居心叵测,意欲储君之位。
其实这是世人皆知,但都没放到明面上来讲的事情。
赵王不顾一切地讲了,且还是在朝堂之上,群臣之前,圣上便不能不管。
可贤王呢拼命喊着自己冤枉,还拽了一群大夫出来给自己作证,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蒙骗圣上。
两两相对。
各执一词。
圣上便将此事交给了宋衍去调查贤王当初生病的事情。
这事儿确实难办。
仔细查,查出端倪,便是得罪了贤王。
不查,说是贤王确实病重,便是得罪了赵王。
总之是两边不讨好。
大长公主轻声叹:“儿子大了,心思也大了,没有一个是省心的,原本老三在还好一些,最少他们还都能收敛一二,因为名不正则言不顺,如今呢?都在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