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不对!
她这算什么?给我画了一个圈让我自己去猜?
昨日里她可不是这么说的,信誓旦旦,恨不得拍着胸膛保证,今日怎的就成了这般!
我强忍着不骂人:“京中正儿八经的王爷是就两位,可在往上呢?圣上的皇叔也都还活着,他们也是王爷!”
谭氏喃喃:“是,他们是王爷,可,可他们都多大年纪了,总不能掺和进这里面来,没道理,没道理。”
我按下心中的火气:“四婶的弟弟到底听到了什么,您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我听。”
谭氏想了想:“我兄弟当时是累得在林子睡着了,那个小厮在旁给他打扇子,结果也不知过了多久被人说话的声音给吵醒了,他刚要开口,嘴便被人捂住了。”
是小厮捂住了谭兴的嘴,并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谭兴睡得迷迷糊糊有些懵,可听到的是不远处有人连声讨饶:“主子让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呀,那元夫人眼下已经病倒了,我这怎么能算背主呢?”
拿刀的那人声音尖细:“你没有背主你跑什么?王爷那边还等着你回去复命呢。”
谭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跪在地上的是个白胖的男子,站着的那人手中拿着刀顶在胖子的胸口处,身形健硕。
白胖的男子道:“我老家出了事情,我,我需要赶紧回去一趟。”
拿刀人笑了一声:“是吗?我看你是不想自己死,想着拉上家里人做垫背的,对不对?”
对不对?
白胖的男子更慌了:“你们不能这样啊,当初我入元家的时候咱们说好了,只要我做成了这件事情你们就放我走,你们不能说话不算数!”
拿刀人问:“你办成了吗?元夫人死了吗?老将军如今满世界地找你,你自己把事情给办砸了,你还有脸活着?你那些狡辩的话去阴曹地府说给阎王听吧!”
拿刀人用力。
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白胖的男人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些血,眼睛睁得老大。
拿刀人让手下伪造了现场之后离开。
谭兴与小厮都被吓坏了,在他们走后许久才哆哆嗦嗦地起身,正要走结果又看见一行人到了那胖子身边,探了探鼻息,摸了一下脉搏,很快就将人抬走了。
现场这些人也看了一遍,不时向着远处望着。
谭兴不想惹火上身,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在这些人都走后,他和小厮才离开。
回家后大病了一场,谭氏过去探望时他才拽着手问谭氏:“你们与元家是亲家,那么元家的事情你一定也知道些,那元家夫人是不是病了?”
听到此处,我问:“你兄弟在何处?”
谭氏讪讪地笑:“他被吓病了,刚好些,人眼下在家里养病,之前我说的他出京了是骗你的。”
我道:“我要见他。”
我不能尽信谭氏的话,因为不确定她是不是添油加醋或是遗漏了什么。
谭氏道:“那我带你去。”
我道:“你喊他来。”
谭氏有些急了:“我弟弟正病着。”
我瞥她一眼:“若是有人知道了他看到了这一切,那他还有机会病吗?四婶,我不该贸然出现在你家与你兄弟见面,有心人稍稍一打探,你谭家一家老小的命都不要了?”
谭氏吓得半晌没说话。
片刻后,她问:“我,我该怎么办?”
我道:“寻个借口喊他来,我私下与他见一面,四婶,并非我危言耸听故意吓唬你,实则是不把背后那人给揪出来,我和你,你的娘家都危险。”
谭氏的身子微微打颤,她有些怕了。
我又道:“还有你知道这件事情,并与我做交易的事儿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少一个人知道你就多一分安全。”
谭氏依旧在挣扎:“他,他害得只是你母亲。”
我笑了笑:“四婶若不信便可试试。”
她敢试吗?
她不敢。
最后颓然地低下头:“我这就找人去喊我兄弟过来。”
半个时辰后我在四房的院子里见到了谭兴。
一个看着很老实的男子。
他虽辈分比我高,可依旧起身与我见礼:“夫人安好。”
他口中描述的经过与谭氏基本一致。
我略略点头,问:“只有这些,还有别的吗?比如那些人的长相、衣着上能不能看出什么?”
谭兴摇头:“我自幼读书累得眼睛不太好,远一些的地方都看不清楚,对了,小本,你眼力好,你可记得那些人生的什么模样?穿着什么衣服?”
旁边叫小本的人站了出来,他道:“那人穿的衣服寻常,看不出什么特点,不过杀人的那人在耳后似乎有伤,红红的一大片。”
耳后有伤?
这虽是线索但想在京城找这样一人,不亚于大海捞针。
正想着小本又道:“这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尖,不似寻常男子那般浑厚,好似是宫里的内监一般,可看体形他又不似是内监。”
这是个很矛盾的点。
通常的内监都是年幼时净身,如此活下来的可能增加,但身材都再难长得如正常男子一般高高大大。
成年做内监的人也有,但是极少。
更何况有些功夫在身的人怎样都能讨口饭吃,没必要舍了命根子做内监。
我谢过了谭兴和小本。
谭氏正要送他们走时,小本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那个杀人的人长得很好看。”
很好看?
什么意思?
小本道:“就是像那种读过书的公子,白白的,五官眉眼都好看。”
我眼前一亮。
若是如此这人就好寻了啊。
小本记得这人的容貌,让他细细将人的模样说给意儿听,她一定能把这人的模样画出来,有了画像到时候再想着寻人就容易了很多。
心动便行动。
谭兴走了,小本被谭氏留在了身边。
傍晚时候意儿便被请到了薛家,她来得急,衣裳都没换,听着小本的描述便在纸上落了笔,很快,一张人脸便跃然纸上。
小秋一眼看过去:“哎呀,这男子生得真是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