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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摇头：“是，不争气。”
莫夫人又开口，多了两分谨慎：“除此之外我还听了些闲言碎语，说是薛二爷也被逐出门了？”
这句话说完她转头看我。
我无奈地点头：“是。”
莫夫人问：“不知他是做了什么事情？”
我不好开口。
到底涉嫌薛家的私密。
莫夫人见状也不再追问，而是叹了口气：“淑文这丫头也是个可怜的。”
母亲笑了笑：“今日喊你过来就是想着问一问你们这两家的婚事，若你觉得薛家家中复杂，想着给你家哥儿再找门别的婚事，薛家这边也不会说什么。”
莫夫人一怔，随即道：“夫人这话我不爱听，当初淑文没嫌弃我家老头子病入膏肓，我今日又怎么能嫌弃她没了父亲照拂？再者这淑文丫头是真的讨人喜欢，如今又有会嬷嬷教导着，来日定是个规矩又孝顺的姑娘。”
母亲挑眉：“你的意思是这桩婚事不退？”
莫夫人立刻点头：“当初定下婚事也是看着这姑娘不错，规矩懂礼又活泼，而不是贪图她的家世，所以只要这丫头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婚事怎能退呢？她父兄不规矩那是她父兄的错，与她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关系？”
母亲连声道：“好，好，当初我也是打了包票说你家的家风清正，如今一看果真不假，淑文能摊上你这么位婆婆，是她的福气啊。”
莫夫人笑着从身后丫鬟手中接过一物：“前阵子听闻你家儿媳生了，本想着来贺喜，可夫君的身子离不得人，便耽搁了。今日刚巧就一块道喜了，是我来迟，夫人多担待。”
莫夫人这是认下了这桩婚事，没有悔婚的意思。
如此我心中也安定了许多。
乔姨娘在家中盼得脖子都长了，听闻我的答复长长松了一口气：“如此最好，这莫家人我真没看错，不不不，是元夫人有眼光，帮忙挑选的这夫家极好！”
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莫家还会认这桩亲事一来是因为他们重信用，讲诚意，二来也是因着淑文规矩有礼，所以姨娘对淑文的教导不能放松。”
乔姨娘连连点头，可下一刻又是唉声叹气：“只是，只是如今二房都没了，这淑文名不正言不顺的，日后婚嫁怕是连三十几抬的嫁妆都凑不上啊！”
我瞥她一眼。
乔姨娘继续唉声叹气。
我无奈道：“你放心，只要淑文不做出格的事情，三婶与我都不会薄待了淑文。”
得了这话乔姨娘才算是踏实了，连声谢着退了出去。
小秋瞅着她走远，道：“乔姨娘的小心思可不少。”
我道：“她比当初的曹氏更多心机，只是她是个妾，没有那么大本事兴风作浪罢了。”
她很聪明。
能早早地看出二房的垮落，因而早早替薛淑文做了谋划，定下了这桩亲事，不然以薛淑文现在的处境就算是出落得再好，人再规矩，想要与莫家定亲也难。
贺氏带着笑进门：“我看乔姨娘脸上有笑，这是哪桩婚事保住了？”
我点头。
贺氏也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薛家的三个女儿都算有了好归宿。”
我想了想：“左家的事情尘埃落定，我过几日就嘱咐赵太医来走过场，把亲事定下来，咱们也该给淑瑶操持嫁妆了。”
贺氏道：“薛家本不怎么看重女子，所以祖例上给嫡亲女儿的陪嫁不多，庶出的更少，可这嫁妆是女孩子在婆家的底气，我这两日思量着想着将这份嫁妆往上提一提。”
她这么说着，我突然想起一事：“三婶，这小姑姑很久没回家来了，也没消息，别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提及的小姑姑是宋衍的嫡亲姑姑，薛彦珺。
我只在没成亲时见过她一次，对我很是友善，后来她久没回娘家，我竟也把这人给忘了。
贺氏叹了口气：“宋衍认祖归宗之后小姑奶奶的夫君就接了外派的差事，便与婆家一起搬去了浙北，山高路远的难回来走动，前阵子我听父亲说是给家里来了信，说一切都好，让家中别惦记她。之前她久不回娘家也是与曹氏处不来，薛家那几年在京城又逐渐没落，她在婆家也抬不起头来，不过眼下薛家在京城地位渐起，想来他们也不敢再欺负你小姑姑了。”
是这样吗？
我没这么乐观。
到底眼下继承护国公身份的人是三叔，而老爷子又是引咎辞去了护国公的身份，小姑姑的处境在婆家怕是会更难些。
于是宋衍回来后我便将自己的顾虑给说了。
宋衍笑着摸我肚子：“前阵子我给小姑姑送了信，简单说了一下家中情况，也邀了她一定要在你生产后来喝孩子的满月酒，她应了，你若是放心不下她就托人给她送些东西，告诉吕家咱们薛家正房还有人在，也惦记着这位姑奶奶，让他们自己心里有点数。”
我道：“这法子好，等等，三婶今日提了要给薛家女儿提高嫁妆的事情，不如我就借此机会给小姑姑把嫁妆补上，再多添一些，让她在婆家的日子也好过些。”
宋衍道：“可以，这部分补贴我来出，不能动你的陪嫁。”
好。
我也不与他客套。
次日便着手安排此事，贺氏听闻我要做什么，沉吟了片刻，道：“她是薛家的姑奶奶，这部分银钱就该是薛家公账上出，所以要补嫁妆也是公家出钱。”
我紧忙出声：“三婶，我们只是想着借这个理由让小姑的日子好过些，没别的意思。”
她会不会误会我与宋衍是在暗示她什么？
贺氏笑：“是我疏忽了，她是薛家正经的姑奶奶，该把这份嫁妆补上，也该给她长长脸，撑撑腰了，元英，谢谢你们提醒，不然我还真疏忽了这事。”
顿了顿，贺氏又道：“等圣旨下来，你三叔护国公的位置稳了，咱们家要大宴宾客，到时候也要将这位姑奶奶请回来，让她多住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