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儿哭了挺久。
无论是我哄还是奶娘哄,都没什么效果。
宋衍也起身来看,抱着她来回走着。
小秋灵机一动:“不是又吓着了?我给她收一收?”
于是,她叽里呱啦地开始念咒,在我一脸狐疑中她做法完成,结果可想而知,没用。
无奈只能寻了赵太医来。
赵太医摸了摸沐儿的脉,又摸了摸她的小肚子:“该是吃奶吃急了,进去了凉气以至于有些胀肚。”
他的动作很轻,一下下地给沐儿揉着肚子,很快沐儿便不哭了。
我看着他的动作唇角勾了笑。
对别人的孩子都能这般细致又体贴,来日对自己的孩子他也一定能如此,薛锦芸是寻了一位好夫君,也为自己的孩子寻了位好父亲。
沐儿闭上了眼睛。
奶娘从旁看着赵太医的手法以及按压的穴位,默默记在了心里。
赵太医收了手后又嘱咐了奶娘日后天凉了,窗子尽量开小些,免得沐儿身上有汗时被风吹到着了风寒,奶娘连连点头。
我与宋衍再回到床上时他也没了之前的兴致,看我困得恹恹,道:“还想再生一个,如今看还是算了,先把沐儿平安带大再说别的。”
我打着呵欠:“别的男子都想要个儿子。”
宋衍道:“若沐儿是男儿,我也会想要个女儿,倒不是因为什么传宗接代,只是单纯想着能儿女双全,不留遗憾,可看你这么累,再等等吧。”
他不急,也不想我急,于是这一夜的缱绻就这么结束了。
次日我便去了贺氏那边。
她正教薛锦芸和薛淑瑶看账本子,薛淑瑶之前帮着曹氏理过账,所以很容易听懂,而薛锦芸就困难了些,里面的弯弯绕绕搞不明白,让贺氏很着急。
屋子里的气氛不融洽。
我进去之后薛锦芸松了一口气:“嫂子可算是来了,不然母亲怕是要吃了我!”
贺氏瞪着眼睛:“自己不努力不上心还怪我?薛淑瑶,你若是连账目都搞不清楚,我还有什么脸面让你嫁出去?”
薛淑瑶紧忙道:“婶母莫急,我再去与她讲一讲。”
她拽走了薛锦芸。
屋子里静了下来,贺氏喝了两口茶:“这教孩子比管一大家子还要难!”
我笑着与她道:“锦芸还小,慢慢学便可,不能急于一时。”
贺氏叹口气:“她不小了,最晚不过明年便要出嫁了,以前曹氏掌家这些账目我碰不得,也没法子教,如今我刚学得差不多知道这会看账的重要,自然要教会她,就为了来日不做个睁眼瞎,让底下人糊弄。”
她抱怨了两句,口风一转:“你过来没带着沐儿,是有事寻我?”
我点头:“想问一问三婶这两个月可见到了那位岳家姑娘?”
贺氏拧着眉:“哪一位?”
我道:“就是之前宫宴上与宋小娘子起了冲突的那位,岳姑娘。”
贺氏一脸茫然:“没有啊?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贺氏也不知?那该是没出什么事情吧,那么这岳大人所谓的过节又是从何而起呢?
我将昨日宋衍与我说得事情简单复述了一下,道:“总不会是因着宴会上的事情吧?也不该啊,那日这位岳姑娘针对的是宋小娘子,与咱们薛家可没关系。”
贺氏皱着眉:“近来谭氏与这位宋小娘子来往很密切。”
我心中一动,正要说两句,薛淑瑶从内室出来:“嫂子,我想说两句。”
我点头。
她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薛淑瑶道:“之前四婶与宋小娘子去外面逛铺子,巧不巧的正遇见了这位岳家姑娘,岳家姑娘拦着宋小娘子为难,四婶帮着宋小娘子便与岳姑娘起了争执,岳姑娘性子急,说了挺多难听的话,气得四婶不轻,回来便要寻三婶来说,结果半路让我给撞上了,因为当时三婶正忙着给沐儿办满月宴,所以我劝了劝,四婶也消了些气,事情就没闹开。”
贺氏有些不悦:“又是因着这宋小娘子?”
薛淑瑶点头,看我:“当时嫂子在月子里,家里事情也多,所以这事我也没说——”
我摆手:“与你没关系,是四婶过了些,她不知这宋小娘子与岳姑娘的过节便贸然搅和进去。”
贺氏知会旁边的丫鬟:“云意,你去,把谭氏给我叫过来。”
谭氏来得快。
闻言是因为此事她还一肚子火气:“那岳姑娘就是仗势欺人,觉得自己出身好些便欺负人!”
贺氏揉着太阳穴:“她欺负你了?”
谭氏梗着脖子:“筱薇她有着身孕,且我与她同行,怎能袖手旁观?”
筱薇又是哪个?
谭氏解释了一句:“宋小娘子的闺名,她姓贾,叫筱薇。”
贺氏冷了声音:“这个贾筱薇与岳姑娘有怨在前,你跟着掺和什么?谭氏,这官场上错综复杂,人人都是避之不及,偏偏你要搅和进去,如今连子清都给拽了进来,你说吧,还要闹怎样?是不是要圣上都知道了你才能罢休!”
谭氏瞪着眼睛:“他岳家要来赔礼道歉岂不是正好吗?我又没做错什么!她欺负筱薇,我就是看不过去!”
见状。
贺氏只觉得头更疼了。
我只能示意贺氏稍安勿躁,而后问:“那四婶可知道这岳姑娘为何要与贾筱薇作对吗?这两人之前发生了什么?”
谭氏道:“我知道,筱薇与我说了,她倾慕宋公子已久,爱而不得,所以才对筱薇怀恨在心,屡屡针对。”
我笑了:“那只是她的一面之词,四婶就信了?”
谭氏挠挠头:“难道不对?”
小秋一步上前:“事实是这位宋公子与岳姑娘的双亲早就定下了婚事,只是没过礼,但此事许多与两家亲近的人都知晓,两人也是青梅竹马,贾筱薇是没了双亲投奔来岳家的孤女,岳姑娘处处照拂,后来岳姑娘伤了腿脚在家休息,贾筱薇借口去回老家探望,结果就与在外游历的宋公子有了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