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实话实说。
赵王妃送的礼中规中矩,挑不出错来。
且当日赵王妃与王静言来了薛家,赵家那边也只是差了贴身丫鬟去送礼,她们不曾过去。
圣上眸子半眯了眯:“别家有喜事心嫔也这般热络?”
大长公主笑了笑,没答。
昭和轻咳一声:“心母妃为人亲和,也该是为了淑瑶和赵太医高兴,至于别人家,之前没听闻过有什么,不过这阵子好像有两三家办喜事,心母妃也都送了礼,是不是,杨秀华?”
昭和自己搜肠刮肚的想不出了,便问杨秀华。
杨秀华放下了筷子,道:“上个月京城有五家办红事,其中三品以上的有两家,心嫔都送了礼。”
圣上的面色又沉了两分:“这两家是哪两家?”
杨秀华一一说了,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不只是心嫔有礼送去,佟家还有一份礼,且这两位夫人事后也登了佟家的门过去走动,颇有长久往来的打算。”
大长公主看了一眼圣上,道:“这道菜不错,圣上尝尝。”说着,她夹了一筷子放在了圣上的面前,圣上谢过后尝了尝,点头:“确实不错,难怪昭和又胖了。”
昭和略有不满:“父皇!”
杨秀华给昭和又夹了一筷子:“再尝一口。”
昭和哼唧着吃了下去,又是一脸的满足。
我看着她,替她欢喜着,兜兜转转,她寻到了那个与她最合适,也是最疼她的人。
真好。
回去的一路上宋衍唉声叹气:“眼下当你们女子的夫君是真难,还比起了厨艺,这杨秀华是不走寻常路啊,这以后若是想做驸马还得学厨艺哄公主高兴,难啊。”
我摸着圆鼓鼓的肚皮,道:“这杨秀华是样样出色,连我都羡慕了。”
宋衍半眯着眸子看我,眸子里有危险的光。
我讪讪地笑了一下:“一时嘴快说了实话,下次我注意管住嘴。”
宋衍的脸更黑了两分,我则是心情大好。
不过今日大长公主唱得哪出戏我还真不太知晓,遂问:“心嫔给官员送礼这事做得很出格吗?”
宋衍道:“有拉党结派,收买人心的嫌疑。”
我又道:“这事圣上不知吗?外祖母还非要在眼下挑出来,这是不想让圣上这顿饭吃痛快了啊。”
宋衍瞥我一眼:“圣上不可能不知道后宫里的小动作,外祖母是想着保全昭和母女,所以才给了昭和开口辩解的机会,这邹昭仪在宫中久,位分高,不然哪日圣上恼了会先拿她开刀。”
是了。
邹昭仪的位分高,且每一次心嫔都会拉着她一起送礼。
邹昭仪为了自家女儿自然不会得罪心嫔,也不会得罪那些官员,就半推半就地一起送了,可若是哪日圣上追究起来,一定会拿她这个高位嫔妃开刀,所以大长公主这是借着今日的空档将此事挑明了来说,让圣上明白此事是心嫔从后作祟,而非邹昭仪。
我叹了口气:“外祖母在尽量保全每一个她看重的人。”
宋衍点头:“是,邹昭仪一旦被圣上怪罪就会连累昭和,外祖母喜欢昭和也看重她腹中孩子,所以才会为她筹谋一二,论起来真是羡慕外祖母,她可以不看圣上心情好坏,更不理会圣上是否会动怒,厉害啊,厉害。”
年关岁末。
腊月初十这一日圣上下了一道诏令,让在外的三皇子回京过年。
这道诏令一下京中便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说是三皇子王承训当年犯错离京显然已被圣上厌弃,如今再被召回京城过年,是圣上已经不恼三皇子了?论起来众位皇子中只有王承训是正宫嫡出,他的母亲是圣上发妻,就算被废黜,可玉碟上始终有她的名字在,就这一点所有皇子都不能及。
圣上再没别的风声透出来,任凭众人揣测,于是此事也成了各家宴会上偷偷议论的焦点。
与此同时也有闲言碎语朝了我来,说起了当年废后看中我与王承训的种种,只是这些话还没来得及喧嚷开就被人给摁了下去,再无波澜升起。
我不理会这些,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有条不紊。
这日我去了元家。
康康正睡着,元欢与李温兮说着话,听闻我来就岔住了话题,笑问:“你今日怎的这般空闲?”
我道:“连着忙了几日,总算偷空过来歇会儿,康康这几日可适应了?没有再拉肚子,闹肠胃吧?”
康康回来后有些水土不服,拉了两三日的肚子,不太厉害。
李温兮道:“还好,小孩子恢复得快,不妨事。”
说了几句,我又问:“嫂子年后有什么打算?是在京城再住住还是过了元宵节回去边境?”
李温兮想了想,开口:“我是想着过了元宵节回去,带着康康一起,只是这武将家眷留京的规矩也不知能不能走?之前也总有人提及此事,圣上一直没表态,不过这两日没人理会此事了,大家都在想晋王回京的事情。”
我笑着:“嫂子若是想年宵节后回去那便回去,圣上只要不下旨让你们离京便无事,说到底还有我们在京城,不差你们两人。”
元欢哈哈笑着:“对对,我们也是武将近亲,所以规矩也没破。”
李温兮还是有些不放心:“此事是不是宋衍带了什么话回来?”
我笑着点头。
嫂子是想安心,那我就让她安安心,道:“大哥在外驻守的辛劳圣上都明白,也信任元家,所以不会强留嫂子与康康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