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口脂中放了砒霜。
随着赵王妃吃东西时一点点的进了她的身体里,直到毒发。
王静言还在说:“我母妃醒后简直要气死了,这白果往日里是拿着大丫鬟的月例,实际上干着最轻,最细的活,白白枉费了我母妃对她的偏疼。”
我道:“这就是人,你真心待她她未必真心待你。”
王静言连连点头。
薛锦芸与薛淑瑶从外面进来:“昨日说好了一起去看绣花样子,郡主可还要去?”
王静言眼前一亮:“要啊,咱们一起。”
小丫头们欢欢喜喜地走了。
贺氏道:“这静言郡主没传言中那般荒唐啊。”
我道:“传言中有几分真假谁又清楚呢。”
贺氏连连点头:“对,对,所以咱们没必要将那件事情放心上,我看这郡主就挺好。”
贺氏很想让女儿与王静言交好。
这在闺中的手帕交,同窗情难能可贵,日后对薛锦芸在京中走动有很大益处,再者静言郡主的身份不低,若非出了这档子事情损了名声,素日里想见她一面都难,更何况是扯上了交情。
我道:“婶母若是如此想那就等两日过去赵王府走走,到底人是在咱们府上抬出去的,过去看看也是情理之中。”
贺氏会心一笑:“我也正有此意,元英,不知你得不得空闲陪我走一趟?”
我笑着点头:“好。”
宋衍是圣上近臣。
他已经搅和进了这储位之争里,我又岂能摘干净自己?所以还不如夫唱妇随。
不站队,保持中立,只听命于圣上。
贺氏心中踏实了些:“论起来这白果也真是没良心,谋害自己的主子,赵王妃也是可怜,险些丢了命不说还丢了这么大脸。”
说到此处贺氏压低了声音:“险些还拽了咱们下水,幸亏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然我是哭都找不到调儿。”
这是贺氏成了世子夫人后第一次设宴,所以直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若是赵王妃真有个好歹,真牵扯上了薛家,她这位世子夫人能长久?想也知道到了那时一定是国公府弃车保帅,将她这个一手操办宴会的人舍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放下手中的杯盏顺着声音望过去。
是薛锦芸身边的丫鬟,银儿。
她气喘吁吁:“不得了了,夫人,郡主与四夫人吵了起来。”
王静言与谭氏?
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怎的就吵了起来?
我与贺氏对望一眼,贺氏一脸无奈:“走吧,看看咱们这位祖宗又在闹什么!”
王静言气得脸都白了。
谭氏已然如战败的公鸡,蔫头蔫脑地不知所措。
瞧见我与贺氏到了时如看到救星一般:“嫂子,元英,你们,你们快与郡主说说,那些闲话都是我从外面听来的,做不得数儿啊。”
贺氏暗暗咬牙:“你都胡说了什么?”
谭氏支支吾吾不肯说。
薛锦芸在旁解释着:“我们刚走到这边便听见四婶在与身边人说什么赵王妃是因苛待下人才落得如此,还说她若是肯对下人好一些必然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还,还说她活该!”
贺氏倒抽一口凉气。
薛锦芸又道:“当时郡主气得冲上去理论,四婶还说了挺多难听的话。”
设宴那一日谭氏因不想看贺氏风光所以称病没有到场,故而她没有见过王静言,王静言冲上去与之理论时她还振振有词:“难道不是吗?不然那白果的命不是命吗?姑娘好大的威风,只可惜——哼哼,天下悠悠众口你能堵得住?一个黄毛丫头片子,呸,还对我指指点点的,家里人就没教给你规矩吗?”
她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薛锦芸与薛淑瑶在旁努力给她使眼色她也看不见,最后还是薛淑瑶喊了一嗓子:“四婶,她是郡主,静言郡主!”
谭氏傻眼了。
她刚才都说了什么混账话?质疑人家的家教,还挖苦人家父母,指着鼻子阴阳人家父母。
天!
谭氏转脸就要赔礼,可王静言哪里肯依?
贺氏绝望地闭了闭眼睛:“你,你真是胡闹!”
谭氏瘪着嘴:“那些话好多人都在说,我不过是以讹传讹,又不是我先造谣生事的!”
她一肚子的委屈。
我无奈地摇头,蠢啊,真是蠢!
这个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就算那些话不是她说的,可说人坏话被人抓包的是她,质疑皇室家教的也是她!
贺氏忍不住地怒斥:“闭嘴!”
谭氏心不甘情不愿:“三嫂你凶什么!真是的,刚当上世子夫人——”
我瞥她一眼:“四婶是想着被拉去打板子还是蹲牢房?如果不想我劝你一句最好闭嘴,不然别说薛家不管你,因为闹到御前去就是想管我们也管不了!”
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心里没数吗?还在那里死鸭子嘴硬!
谭氏耷拉下了脑袋。
贺氏赔着笑脸对王静言道:“郡主,今日的事情是我弟妹的错,她的嘴一向这般碎,您大人大量别与她计较,一会儿我就禀明了老爷子狠狠地罚她。”
王静言轻哼一声:“薛四夫人很不服气啊。”
谭氏没吭声。
贺氏叹口气:“她就是这般死鸭子嘴硬,您别与她计较。”
今日本是王静言来赔礼道歉的,可经谭氏这么一搅和,反倒成了薛家没理在前。
王静言似乎也不想闹得太僵,正要开口便听另一边有人道:“四夫人,国公爷让您去祠堂里跪着,若想不明白哪里错了,不能起身。”
谭氏愣怔了半晌,下一刻便哭嚎出了声音:“我,我,我不就是说了两句话吗?怎么就——”
我闭了闭眼睛:“四婶,您非要将事情闹得没法子收场吗?”
冥顽不灵。
老国公这是给她铺台阶,可她呢?好似全家都要谋害她一般!
天!
怎么就蠢成了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