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氏还要说什么。
贺氏伸手动作快又狠,用力在她腰间拧了一把。
谭氏“哎吆”一嗓子,横眉竖目地对了贺氏去:“你拧我做什么?”
贺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弟妹自己不怕死,也不怕连累了夫君和孩子吗?”
谭氏立刻偃旗息鼓。
她想起了夫君的仕途,想起了赵王再怎么不济也是皇子王爷,于是堆了满脸的笑:“郡主见谅啊,刚刚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抱歉,抱歉啊,我该死,我认罚,您大人大量就别与我计较了!”
王静言懒得再看她一眼,也不理会。
谭氏眼珠子一转:“郡主息怒,我这就去领罚,这就去!”
她一溜烟儿没了踪影。
王静言面上的怒气还没散,我见状只能去劝:“郡主也看见了我那位婶母是什么性子,说句实在话,与她生气真不值得!”
谭氏的蠢写在了脸上,王静言就算是年纪小也能看得出,所以我这一句话说出,她面上变了又变,最后叹了口气:“是,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也懒得再与她计较。”
贺氏松了一口气:“郡主大气,不过您不计较是您的肚量,我还是会把今日的一切如实告诉国公爷,仅罚跪不行,定要她记住这次教训!”
王静言点了点头:“好!今日之事就算了结了,日后再不提!”
听闻此话我深深看了一眼王静言。
她很聪明。
知道见好就收,适可而止。
她知道再过几日便要来这护国公府上课,与薛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没有继续闹下去。
另一边谭氏被老国公给叫了去,狠狠一通骂。
谭氏还在为自己辩解:“那些话都是外面人说的,又不是我编排的!父亲,您可不能这么偏心啊,世子之位您给了三房本就不公平——”
我正巧一脚踏入堂中,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
难不成她还想着做世子夫人?
痴人说梦啊!
老国公除非是昏了头,不然说什么也不会轮到她!
老国公也气到了:“这是些什么混账话!外面传言说了什么与你有何干系?你偏要回来以讹传讹,信口胡诌,还被人郡主听了个清楚,你到底是长没长脑子?还挖苦人家郡主的家教!”
谭氏梗着脖子:“这家教问题不是我说的呀!她本就家教不好,这圣上也下旨斥责了她的胡闹和荒唐啊!”
老国公本是怒气沸腾,可听闻了谭氏的话突然就冷静了下来,他眯着眼睛看着谭氏:“谭氏,之前你胡闹多还有分寸,今日呢?你是无法无天了,莫不是觉得世子一事上我偏了三房你觉得委屈了?破罐子破摔,想着谁也别讨了好去是不是?”
谭氏瘪着嘴不说话了。
老国公的手重重拍在了桌子上:“谭氏,是不是!”
谭氏被吓了一跳:“没,我没那么想。”
老国公冷笑一声:“你没这么想是最好,今日之事再有下次我就直接将你们四房给分出去,日后任你们折腾,我再不理会!”
谭氏这次真的慌了:“不能啊,父亲,您不能这么狠心啊,这四房若是被分出去,夫君的读书路就毁了啊,人人都会说他不孝顺才会被长辈分出去!父亲,今日是我糊涂了,我也是想着赵王府落寞了,这静言郡主也要来咱们府上上课,就算是闹大了有大长公主给撑腰咱们也不怕的啊!”
话至此,我便不能不开口了:“婶母错了,外祖母从不会为护国公府撑腰,她理会的只有宋衍一人,至于我也是爱屋及乌罢了,因为我腹中孩子也流着她的血脉,而婶母呢?您与大长公主又有什么关系?她凭什么给您撑腰!”
谭氏再次哑口无言。
我趁着她无言以对时,问出了我想了很久的话:“婶母,还有一事我想问问清楚,三婶设宴的那日有人瞧见了您与白果有过接触,且相谈甚欢。”
谭氏一下子慌了:“我与她就说了两句话啊,她夸我衣裳漂亮来着,她当时在园子里乱转,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哪里知道她是害了赵王妃的人!我可没有要她害人啊,元英,你不能这么听别人谗言就怀疑我啊,等等,我和她说话时四周无人啊,谁看见了?元英,你把看见的人给叫来,什么叫相谈甚欢?”
谭氏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突然她意识到了一点,咬住不放。
我瞅着她:“您自己承认了。”
确实没有人看到她与白果接触,不过是因白果死的位置离着四房的院子很近,我想着依照谭氏的性子即便那日没有参宴,也不会乖乖地待在院子里,一定会对外张望,所以她会不会看见了白果?
我诈一诈她。
这一诈就诈了出来。
她果然见到了白果,还与其说了话。
谭氏明白了我话中之意后便恼了:“好啊,元英,你红口白牙的没证据就诬陷我是不是?”
不等我开口,老国公便打断她:“谭氏,你到底和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谋害皇室可是重罪!你自己想死不要牵扯上别人!”
谭氏呜呜喳喳地给自己辩解着,车轱辘话来回说,就只承认是白果夸她衣服好看她才与她说了两句话。
我上下看着谭氏:“婶母,您说她觉得您衣裳好看,您信吗?她可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丫鬟,她是堂堂赵王府王妃身边人,什么好的没见过?”
谭氏怔住了:“是啊,我那日的衣裳也就是寻常的衣裳,莫不是这白果看我长得漂亮?”
一阵无力涌动。
这时谭氏身边的丫鬟突然开口:“少夫人这话是怀疑白果是别有目的来了四房这边?”
我深深看她一眼:“是。”
说话这人是谭氏的贴身丫鬟,如意。
她见我答便道:“您这么一说那日的事情确实有些蹊跷,这白果也确实是过来与四夫人说了两句话,也就是夸了她衣裳漂亮,而后便离开了,我当时没注意她去的那边有什么人,不过我扶着夫人进了院子折返回来取东西时瞧见二房少爷正慌慌张张的从白果离开的方向跑出来,对,就是慌慌张张,还险些撞到了拎着水桶的花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