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道道上。
昭和刚拿起筷子,一个丫鬟便到了白苏的耳边说了几句,白苏有些犹豫又为难地看向了昭和。
白苏是昭和的贴身丫鬟,所有从外面传回的消息都要先过她的耳朵,而后再借着她的口传给昭和。
昭和没注意到白苏的为难,饶有趣味的吃着菜:“还不错啊。”
我夹了一口,只觉得一股子辣。
哎吆。
我紧忙喝了一口水,然后问昭和:“你不觉得辣吗?”
昭和眨巴着眼睛:“一点点,元英,都说酸儿辣女,你说我怀的是不是个女娃?”
看着昭和的心情不错,白苏上前:“公主,佟夫人来了,在外面。”
昭和的眉毛一挑:“她来了?这饭菜都上了桌,她此时来了?来做什么?”
白苏道:“佟夫人说是来时路上有事情耽搁了,也知道这饭菜已经上了桌,不好再贸然入内。”言外之意就是她本意就要来,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昭和轻笑一声,转头问我:“元英,你说她什么意思?”
我慢条斯理吃了一口素菜:“她不想错过与安姑娘的初相识,但来的时间不巧,想着让你领了她入内。”
若昭和肯出面,那么她还会是晋王府的座上宾。
昭和想了想:“我与姑奶奶来晋王府的消息一散,立刻便会有人追了来,我若引了她入内那别人呢?一个个都是有些交情的夫人们,得罪哪一个都不好!虽说我不用顾忌这些人怎么想,可凭什么她们自己犯的错要让我来为难!”说到此处,昭和道:“白苏,你去回了佟夫人,宴已开,不好坏了规矩。”
昭和想得不错,外面除了佟夫人以外又来了几位,探头探脑的看着这边动静。
赵盈月被拦在了外面,面上颇多尴尬,只能不甘愿地悻悻而归。
又赶来的夫人们与这边铩羽而归的几位遇到了一起,更好奇这位姑娘的来历,一时间各种揣度层出不穷。
很快,她们的揣度也没了意义。
因为安瑾瑜的身份在宴席散了时便有了眉目,御前的孙公公带着赐婚的圣旨到了,晋王王承训接旨谢恩,安瑾瑜成了即将嫁入皇家的新妇,也是未来的晋王妃。
宴散。
元欢再次向王承训道谢:“晋王爷当时对夫君的救命之恩,元欢会一直记得,若有能报答一二的可能必会竭力而为。”
王承训笑道:“好,一言为定。”
次日。
赵盈月的帖子便递到了门房处。
贺氏与谭氏正巧从外面一起进来,顺便把帖子给我捎到了房中。
谭氏道:“这佟夫人因着心嫔也算是水涨船高了,往常这一类的帖子都压在门房,可今日门房正要紧着往你这院子里来,唯恐怠慢了她。”
我抿唇一笑:“若五皇子真有来日,她可是金贵的人,门房哪敢让她等着。”
门房有那么长远的目光?没有,这般殷勤的背后不过是赵盈月身边人给他们塞了银子,才让他们这般用心。
贺氏也笑:“近来这心嫔的风头被晋王爷给抢了不少呢。”
她有打探的意思,且这打探并无恶意,只是在揣度日后的往来与谁更可靠些。可我也不知宫中圣上的心思,不敢贸然开口,遂道:“都是皇子,都各自富贵,各自风光。”
我转头又问谭氏:“四婶近日可与贾筱薇有往来?”
谭氏摇头:“那日见我是真病了后回去让人送了些药材过来,这两日便没再往来,想来如今到了年根子底下,她也没了空闲。”
年节当下,最是忙碌。
我把玩着手中赵盈月的帖子,淡淡地笑:“小秋,去回了佟家,就说年前我事情多。”
本想着回了帖子便能寻个清静,不想下午赵盈月便登门了,她在门房处等着,大有我不见就不走的架势。
小秋来报时气鼓鼓的:“分明是昭和公主与之生分了,咋就能一次次地来麻烦小姐您呢?”
她之前对赵盈月颇有好感,可这两日的事情一出这些好感便消散了大半。
我道:“快去请进来吧,到底曾经也帮过咱们。”
赵盈月进了门。
她微微有些憔悴:“薛夫人,昨日我真的是马车在路上被岳家的给撞了,且那岳姑娘还是个听不讲道理的人,因着我是心嫔的娘家人便不依不饶的,我脱不得身才晚了些。”
岳藜?
此事怎的又扯上了她?
且按照赵盈月这般说法,那她确实是要来,只是路上出了变故。
我心中正想着,赵盈月便道:“昭和公主百忙中喊的我,我就算再怎么糊涂也不可能不给她这脸面,且这晋王爷与五皇子之间本就兄友弟恭的,所以我为啥要给人家安姑娘没脸,对不对?”
话也有几分道理,只是她寻我来好没道理。于是,我叹口气:“佟夫人多虑了,昨日那情况昭和也不好贸然请您进去,您也该知道外面的夫人们不止您一人。”
赵盈月连连点头:“我懂,我懂。”
话说罢,她又道:“今日来本是有别的事情来寻夫人,这顺嘴提起了此事,说两句,公主那边我自会过去再解释,咱们今日说正事。”
赵盈月神秘兮兮从怀中掏出一物:“元夫人,这东西您该认识吧。”
那是块腰牌。
上面用古篆写着三个字:晋王府。
我微微皱眉:“这是晋王府的腰牌,京中谁不认识?”
赵盈月道:“此事说来惭愧,昨日我的一位远房表亲突然来登门,进门便跪下喊着让我救命,我也是再三问过才确定了一点,是我这位远房表亲的内侄惹了一桩天大的祸事,如今被人追杀,命在旦夕。”
她故意卖关子,见我不急于听才又道:“那人叫何友,从小在外打拼,学了些功夫,入了镖局,后来也不知怎的就几年没了音讯,只年节了往家里让人捎些银子回去,收入颇丰,可这次露脸便是让家中父母来寻我保他一命,我一问才知那日钱大人被刺跑的那两三人,其中便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