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生的事情吗?
莫不是那走私盐的人还有余孽,因此记恨上了昭和一家?也不对啊,他们若有这门路能去宫里偷东西还走私盐做什么!等等,不一定是走私盐的人,会不会是因为钱生之前被圣上偷偷委以重任的那个任务?
钱生出事前圣上便吩咐了一事给他,这事是何事我们谁都不知,钱生遇刺让圣上十分恼怒,查来查去杨秀华和宋衍只查到了贩卖私盐之人的报复上,圣上显然不信这个结果,因为他知道自己吩咐了钱生去做了什么!杨秀华是第一个接手钱生被刺的人,他还是圣上的女婿,很有可能他会知道圣上让钱生去做了什么!钱生身上有伤,那件事情圣上不会再交给他,会不会是给了杨秀华?
我越想越心惊。
圣上到底给了钱生什么样的任务让他去办呢?
若钱生、邹昭仪的事情都如我想的一般是因此事而起,那么这件事情一定会严重到让江山动荡。
有皇子谋逆?
可谋逆不是一朝一夕,一兵一卒就能做成的啊,若真有人如此,不可能做到一丝风声都不走漏。
没有头绪,我抬眼再看杨秀华时看见他正与一个内监模样的宫人说着话,脸上颇有几分不耐,而那个宫人眼生得很。
见我望着那边,昭和抬眸望过去,也有些烦闷:“大哥整日闲的吗?日日差人来请他,真是一点也不知心疼我这个妹子。”
我问:“这人是赵王爷身边的?”
昭和“嗯”了一声:“静言生日我不去了,没啥兴致。”
“好。”
我应得干脆,她眼下的状况也确实不适合在外走动,容易出状况,尤其是如今这危险不明的情况下。
白苏与小秋在低声说着什么。
昭和一眼看过去:“有事?”
白苏道:“佟夫人来了。”
昭和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不说见也没说不见。
我瞧见这般便问:“赵盈月那日确实与岳藜起了纷争,不是故意去晚了。”
昭和点头:“前两日她来了解释了,可我还是不想见她。元英,我这两日在想这两个女人同伺候一个男人,真的会交好吗?若是哪一日杨秀华有了别的女人,要我与之做姐妹?呸,我不拿刀把他们宰了就算给他们脸了!”
我听得哭笑不得,但昭和关注的点是对的,遂肯定道:“你这话话糙理不糙。”
昭和继续道:“我这想法也不是空穴来风,你看原本废后对我好,那是对我好吗?哄着我肆意妄为,纵得我目中无人,那是捧杀,当时心嫔确实会时不时提醒我一两句,以至于后来我看清了废后的真实面目后便觉得这心嫔是好人,与之多亲近了些,可有时候细细想一想,她是真心为我们母女吗?之前她拽着母妃给赵太医送礼,父皇还因此训了母妃两句,如果没她拽着,母妃根本不会理会赵太医。”
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昭和道:“我说这么多是想起来除了母妃身边宫人能出入内室以外,还有心嫔,她与母妃交好,两人常常走动,我思来想去,她似乎很可疑。”
我望着昭和:“你能与你母妃说上话吗?”
昭和摇头:“不能,所以我也不能问她那几日心嫔是不是去过她的宫里,只能自己胡思乱想。”
我沉默了片刻:“或许你该去求一下心嫔,看她怎么说!”
昭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看吧,我就说我要进宫去转一转,杨秀华非要拦着我,走走走,元英,你陪着我一起!”
我成功把自己拽进了是非里。
不止我自己这么想,昭和也在路上想透了这点:“要不你回去吧,到底不该让你牵扯进来。”
我笑了笑:“你有难处,我不能袖手旁观。”
昭和看着我,突然就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元英,不是我闹性子不想理静言了,是我昨日想着托大哥与母妃见一面,大哥不肯帮忙,连大嫂也让我安心等着,可我根本就等不及啊。”
我眼皮一跳:“此事赵王能帮忙?”
昭和点头:“负责看守玉珍宫的侍卫将领是大嫂娘家堂弟,若她肯帮忙,此事很简单。”
不。
我攥着昭和的手:“此事不简单,依着我看赵王不帮你才是真的为你好。”
昭和是关心则乱。
那是皇宫,是圣上的眼皮子底下,昭和若是真去了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一旦被圣上知晓那么只会让圣上对昭和心生厌恶,觉得她不够懂事,不识大体。
赵王夫妇同样会被连累,且会一并被扣上不懂事的帽子。
宫中多少眼睛盯着,且此事很可能是针对昭和而来的,所以赵王不帮忙是对的。
昭和并不傻。
我话中的意思她想想就明白了,片刻后点头:“元英,你一解释我就想明白了,是我又误会大哥和大嫂了。”
我看着她有些心疼。
因为我也曾在有孕的时候被人算计,艰难险阻地走过这一趟,所以我更懂昭和的难。
马车停在了宫门内。
昭和下了马车,白苏扶着她:“公主,咱们直接过去心嫔那里吗?”
昭和点头。
一路无话,快到心嫔宫里时便听见小丫头咯咯的笑声,而后便见一个小小的人扑了过来:“大姐姐来了!”
白苏挡在了昭和的身前。
温慧有些生气地嘟着嘴,白苏笑着哄她:“小公主忘了你大姐姐的肚子里有小娃娃,莫要伤着她,好不好?”
温慧用手拍着脑门儿:“对哦,本宫又忘了。”
她自称本宫说得俏皮又可爱,让昭和的心化了好大一块,手落在她头上:“乖,等我把肚子里孩子生下来,好好抱着温慧跑一圈!”
小丫头眉开眼笑,伸出手对着昭和:“说话要算数,来,咱们拉钩。”
心嫔正在园子里闲逛着,手中折了两枝梅花,见我们来了她便笑:“哎呀呀,你们两位都是稀客呢,快,快坐下,平桂,上茶。”
话刚出口,她又改了:“给薛夫人上茶,给昭和公主上杯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