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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干活干活，该出手出手。
等所有人自己想明白。
何田忽然觉得，这半个月自己折腾来折腾去，像个跳梁小丑。
但他不后悔。
因为如果不是这半个月的折腾，他不会知道庄严到底有多强。
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差在哪。
吃完早饭，何田站起来。
“三班集合。五分钟后训练场。”
“是！”
十二个人齐声应答。
声音比以前响了一个档次。
上午九点。连部。
何田站在王海峰办公桌前。
“连长找我？”
王海峰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看看。”
何田拿起来。
《铁拳团年度集团军大比武参赛人员预选方案》。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了团长孙毅的手写批注。
“七连那个新兵，给我重点关注。”
何田把文件放回桌上。
“连长想说什么，直说。”
王海峰靠在椅背上。“大比武，七连有三个名额。”
“嗯。”
“庄严必须占一个。”
何田点头。“应该的。”
王海峰挑了下眉。“你没意见？”
“昨天之前有。今天没了。”
王海峰笑了。“那另外两个名额，你觉得谁合适？”
“我，加赵铁柱。”
“赵铁柱？不是刘小胖？”
“刘小胖脑子活，但体能是短板。大比武不是枪王赛，综合素质要求更高。赵铁柱各项都在八十分以上，没有明显弱点。”
王海峰点头。“行。但有个问题。”
“什么？”
“去年大比武，侦察营把咱们按在地上。今年他们的名额比咱们多，装备比咱们好，训练资源比咱们多三倍。”
何田的脸沉了一下。
去年的事他记得。七连派了三个人去，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侦察营的兵王高飞在格斗环节三十秒把七连的人摁在地上，赛后还说了一句步兵连就别来丢人了。
何田当时不在参赛名单里。他在看台上，把那句话记了一年。
“连长，你想说什么。”
王海峰站起来，走到窗前。
“我想说，光靠个人能力不够。大比武有团队科目。咱们三个人的配合、战术、默契，都得从零开始练。”
“所以？”
“所以我打算做一件事。”
王海峰转过身，“任命庄严为全连射击训练的特聘教官。从今天起，全连的射击训练计划由他制定。”
何田愣了一下。
“他是新兵。”
“我知道。”
“全连一百二十号人，让一个入伍不到两个月的新兵当教官？”
“枪王赛极限射击满分。”
王海峰竖起一根手指，“你当了三年枪王，他一来就把你拉下来。你服不服？”
何田沉默了两秒。“服。”
“你服，别人就得服。”
王海峰走回桌前，“你是三班班长，立过二等功，全连最硬的骨头。你都叫他庄哥了，谁还敢不服？”
何田的嘴角抽了一下。“消息传这么快？”
“七连没有秘密。”
何田深吸一口气。“行。我没意见。但有一个条件。”
“说。”
“大比武的团队科目，战术指挥权归他。”
王海峰看着何田。
这个黑脸汉子站得笔直，眼神坦荡。
没有不甘。没有勉强。
是真心实意地把位置让出来。
王海峰笑了。“何田，你比我想的通透。”
“我不通透。”
何田说，“我只是知道，跟着能打胜仗的人走，不丢人。”
当天下午。全连集合。
王海峰站在队列前，宣布了两件事。
第一，集团军年度大比武将于两个月后举行，七连获得三个参赛名额。
第二，即日起，三班战士庄严担任全连射击训练特聘教官，负责制定和执行新的射击训练方案。
一百二十人的队列里，嗡的一声。
议论声像开了锅的水。
“新兵当教官？”
“入伍才两个月吧？”
“枪王赛满分那个？”
“满分也是新兵啊……”
王海峰没制止。他等了五秒，等议论声自己小下去。
“有疑问的，去看昨天枪王赛的成绩公告。”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极限射击一百环。全连没有第二个人做得到。做得到的，来找我，我让他当教官。”
队列安静了。
“庄严，出列。”
庄严从三班的位置走出来。
一百二十双眼睛看着他。
他站到队列前方，面向全连。
立正。
“各位好。我是庄严。”
没有多余的话。
“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的射击训练由我负责。内容很简单，调整呼吸节奏和据枪姿势。不加量，不加时间。但一周之后，你们的成绩会告诉你们答案。”
短。直接。没有废话。
队列里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将信将疑。有人冷笑。
但三班的十二个人，站得笔直，一声不吭。
何田站在三班最前面，双手背后，目视前方。
他的态度就是三班的态度。
三班的态度，就是全连最硬的那块骨头的态度。
没人敢当面质疑。
散了之后，刘小胖凑到庄严旁边。
“庄哥，你紧张不？”
“不。”
“一百二十个人呢。”
“枪是一样的。人不一样，但道理一样。”
刘小胖咧嘴。“得，我就等着看一周后的成绩了。”
一周后。
七连射击成绩月度统计出来了。
全连平均成绩：从上月的87.3环，提升到91.6环。
提升4.3环。
一周。
四点三环。
这个数字贴在连部公告栏上的时候，整个七连都安静了。
射击成绩的提升不是线性的。从八十到八十五容易，从八十五到九十难，从九十到九十五，很多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全连平均提升四点三环，意味着那些卡在瓶颈的老兵，被庄严一个一个地修过了。
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
“我操，我上个月八十九，这个月九十三了。”
“我九十一变九十五。就改了个呼吸节奏，这也行？”
“庄教官那个据枪角度调整，真他妈邪门。我以前左手托护木总觉得别扭，他给我往前挪了两公分，立马就稳了。”
庄教官三个字，从最初的调侃，变成了现在的认真。
没人再质疑一个新兵当教官这件事。
成绩就是最好的证明。
连部。
王海峰看着统计表，把数据抄了一份，装进信封，让通讯员送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