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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田往前迈了一步。
“你想跟我们三班的人打，先过我这关。”
高飞看了何田一眼。
“何班长，去年大比武你没参加格斗项目吧？听说是因为名额被别人占了。”
何田的脸更黑了。
“我现在就在这儿。”
高飞笑了。
“何班长是前辈，我不好意思动手。我就想跟那位新兵切磋切磋。毕竟大比武快了，总得知道对手几斤几两。”
庄严开口了。
“不急。”
两个字。
高飞挑眉。“怎么？”
“大比武的时候再说。”
庄严的语气平淡。
高飞的笑容收了一点。“那可就没意思了。”
“本来就没什么意思。”
场边安静了两秒。
杨国强咳了一声。“行了，高飞，回来。”
高飞盯着庄严看了三秒，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回头。
“大比武见。”
庄严没接话。
李跃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但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庄严。
侦察营的人走了之后，七连的训练场上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闷热。
赵铁柱坐在沙地边上，揉着被摔疼的肩膀，脸色铁青。
老六更惨，后背的沙土还没拍干净，嘴唇咬出了血印。
何田站在队列前。
“都看见了？”
没人说话。
“这就是侦察营。装备比咱们好，训练资源比咱们多，兵员素质比咱们高。去年大比武，他们把咱们七连按在地上摩擦了三天。”
何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今年，还想被摩擦吗？”
“不想！”
声音不整齐，但够响。
何田转头看庄严。
庄严站在队列里，双手背后，目视前方。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从容。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但何田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庄严的右手拇指，在背后轻轻摩挲了一下食指的第二关节。
那是一个射手在评估目标时的下意识动作。
何田见过。在那次跨军种联合演习里，那个不挂军衔的特战教官做过同样的动作。
他在评估高飞。
不是评估能不能打赢。
是在评估需要几秒。
侦察营走后第三天。
团部会议室。
孙毅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左手边是侦察营营长杨国强，右手边是七连连长王海峰。后排还坐着装甲营、炮兵营的代表。
“大比武的事，今天定。”孙毅开门见山。
杨国强翘着二郎腿，表情轻松。
“团长，按往年惯例，侦察营六个名额，步兵连三个，其他单位各两个。总共十三人的参赛队，侦察营出大头，这没问题吧？”
王海峰喝茶。没说话。
孙毅看了他一眼。“海峰，你什么意见？”
王海峰放下茶杯。“团长，我没意见。但我有个建议。”
“说。”
“今年集团军比武的规则变了。增加了一个五人小队战术对抗科目，占总分百分之四十。”
杨国强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这个科目考的不是个人能力，是团队配合和战术指挥。”
王海峰的语气不紧不慢，“所以我建议，参赛队的队长人选，不按建制定，按能力定。”
杨国强笑了。“王连长的意思是？”
“团内搞一次选拔。五对五。谁赢了，谁当队长，谁来定参赛人员。”
会议室安静了。
杨国强看向孙毅。“团长，这……”
孙毅没看他。他看着王海峰。
“你有把握？”
王海峰笑了。“团长，我只是觉得，良性竞争对备战有好处。”
孙毅沉默了五秒。
“行。”
杨国强的笑容僵了一下。
“规则我来定。”
孙毅站起来，“五对五，模拟斩首对抗。双方各选五人组成小队，在指定区域内进行攻防。进攻方目标是端掉对方指挥所，防守方目标是坚守两小时或歼灭进攻方。”
他看了杨国强一眼，又看了王海峰一眼。
“侦察营出一队，七连出一队。一周后，团训练场。我亲自当裁判。”
杨国强站起来。“团长，侦察营随时奉陪。”
王海峰也站起来。“七连没问题。”
散会。
走廊里，杨国强追上王海峰。
“海峰，你这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王海峰笑眯眯的。“杨营长，去年你们赢了，今年未必。”
杨国强摇头。“你就靠那个新兵？一个入伍两个月的兵，能翻什么浪？”
王海峰拍了拍杨国强的肩膀。“一周后见。”
他转身走了。
杨国强站在走廊里，看着王海峰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回到侦察营，杨国强把高飞和李跃叫到办公室。
“一周后，五对五对抗。对手是七连。”
高飞靠在椅背上，嗤笑。“五个步兵？”
“别大意。”
杨国强的表情认真了，“那个庄严不简单。”
“营长，一个新兵能有多不简单？”
李跃推了推眼镜。“他的射击不是新兵水平。”
高飞看他。“你也被吓到了？”
“不是吓。”
李跃的声音很轻，“是那天他转身拿枪的动作。据枪到放下，不到两秒。这个速度，我在侦察营只见过一个人做到。”
“谁？”
“去年来给我们做射击集训的那个教官。没有军衔，没有番号。”
高飞的表情变了。
杨国强敲了敲桌子。
“所以我说别大意。一周时间，你们给我认真准备。”
“是。”
同一时间。七连连部。
王海峰把门关上。
屋里只有三个人。他，何田，庄严。
“一周后，五对五。”
王海峰把规则说了一遍，“庄严，你来定人选和战术。”
庄严点头。“我需要了解对手的信息。”
“侦察营的训练资料我这里有一部分。”
王海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高飞和李跃的个人档案，能拿到的都在这里了。”
庄严接过去，翻开。
何田站在旁边。“庄哥，人选你说。”
庄严没抬头，边看档案边说。
“你，我，加三个人。”
“谁？”
“赵铁柱。”
何田点头。“铁柱各项都在八十分以上，没短板。”
“林峰。”
何田愣了一下。“林峰？三连的那个？他腿伤好了？”
“上周刚归队。我问过他的军医，恢复情况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