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李跃沉默了两秒。“锁定最大威胁方向。”
“西面三个人在开枪。那是你判断的最大威胁。你不会转头，因为你的训练不允许你转头。”
李跃的手指松开了筷子。
他忽然笑了。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你算准了我的训练本能。”
“不是算。”庄严说，“是我了解狙击手。”
这句话的重量，只有李跃听懂了。
了解狙击手。不是了解狙击手的战术。是了解狙击手本身。
只有同类才能说出这种话。
“我去。”李跃说。
高飞猛地转头看他。“你就这么答应了？”
李跃没回答他。他看着庄严，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在变化。像一把锁终于找到了对应的钥匙。
高飞咬着牙，看看李跃，又看看庄严。
“我他妈——”
“三天后开始集训。”庄严站起来，端着餐盘，“训练场地我已经定了。住宿自带洗漱用品。”
“我还没答应！”高飞拍桌子。
庄严已经走出去两步了。没回头。
“你会来的。”
高飞的拳头砸在桌面上。馒头弹起来滚到地上。
李跃捡起来，放回高飞盘子里。
“别浪费粮食。”
“你闭嘴。”
李跃站起来收餐盘。走了两步，回头。
“三天后见。”
高飞一个人坐在桌前。周围的侦察营战友都在看他。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意思——你去还是不去？
高飞把那个滚到地上又被捡回来的馒头塞进嘴里。
嚼了半天。
咽下去。
“操。”
三天后。铁拳团二号训练场。
七点整。
何田第一个到。五点半就来了，跑了半小时步，做了三组器械。
赵铁柱第二个。六点十分。
林峰第三。六点半。他的右腿恢复得不错，跑步时已经看不出异常。
张浩六点四十五。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
六点五十五。李跃背着枪包，从东边的小路走过来。黑色窄框眼镜，表情淡漠。
何田看了他一眼。点头。
李跃点头。
没有多余的招呼。
七点整。没有高飞。
何田看了庄严一眼。
庄严站在训练场中间，手里拿着一块白板和几支马克笔。他看了看表。
没说话。
七点零一分。
七点零三分。
林峰小声问张浩：“他不来了？”
张浩摇头表示不知道。
七点零五分。
一个人影从营区大门方向跑过来。速度很快。
高飞。满头汗。喘着粗气。
他冲到队列前面，站定。立正。
“报告。迟到五分钟。”
庄严看着他。
高飞的脸憋得通红，不是因为跑步。
“堵车了。”他补了一句。
从侦察营到二号训练场，全程在营区内部。没有车。
何田嘴角抽了一下。
庄严把白板放在地上。
“迟到五分钟，罚五公里。训练结束后跑。”
高飞咬了咬牙。“行。”
“归队。”
高飞站到队列里。站在李跃旁边。
七个人。
庄严扫了一眼队列。
“从今天起，你们七个人就是铁拳团大比武参赛队。但正式名额只有五个。多出来的两个人是替补。”
队列里没人说话。
“谁上谁替补，训练说话。不看资历，不看建制，只看状态。”
高飞的下巴抬了一毫米。
庄严拿起白板，翻过来。背面贴着一张打印好的表格。
训练计划。从今天到大比武开始，共计四十二天。
每天的训练内容被分成四个模块：体能、射击、战术、团队协同。
何田凑近看了一眼。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庄哥，这个体能量……”
“有问题？”
何田指着表格上第一周的体能栏。“每天十公里负重越野加两百个俯卧撑加一百个深蹲，这是常规训练的两倍。”
“第一周是适应期。”庄严说。
何田的手指往后挪。第二周。第三周。
数字在递增。
到第六周，日常体能消耗量已经是常规训练的四倍。
“这是人干的事？”刘小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所有人转头。
刘小胖站在训练场边上，手里端着个搪瓷杯。他不在参赛名单里，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滚。”何田说。
刘小胖嘿嘿一笑，溜了。
庄严把白板立在地上。
“体能是基础。大比武最后阶段是四十八小时山地攻防。体能垮了，战术再好也是空谈。”
没人反驳。
“射击训练不按常规靶场标准来。”庄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我设计的十二套射击科目。每一套都模拟不同的实战场景。暴雨中射击、黑暗中射击、受伤后单手射击。”
李跃的眼睛亮了一下。
“战术部分，以五人小队攻防为核心。攻方和守方轮换练。每天至少三套完整对抗方案的推演和实操。”
高飞的表情终于从不耐烦变成了认真。
“最后。”庄严看着他们七个人。“团队协同。这是最重要的一项。也是我们跟蓝军比起来差距最大的一项。”
“蓝军？”赵铁柱问。
“大比武的最终对手。”庄严说，“由退役特种兵组成的专业蓝军。代号'狼牙'。”
训练场上安静了。
“退役特种兵？”高飞的眉头终于皱起来了。
“他们每个人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实战经验。配合默契度远超任何现役部队。正面对抗，我们没有任何优势。”
高飞的拳头收紧了。不是紧张。是兴奋。
“所以呢？”
庄严看着他。
“所以我们要在四十二天内，把七个人变成一把刀。”
他的目光从何田扫到赵铁柱，从林峰扫到张浩，从高飞扫到李跃。
“能做到吗？”
何田第一个开口。“能。”
赵铁柱：“能。”
林峰：“能！”
张浩咬着嘴唇，重重点头。
李跃推了推眼镜：“可以。”
最后是高飞。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废话少说。什么时候开始？”
庄严看了一眼表。
“现在。十公里负重。装备库领沙袋背心。三十分钟内完成。超时的，加五公里。”
七个人散开，往装备库跑。
庄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