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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机坪外站着三个人，居中的是一名大校，身材魁梧，面色发黑。
蛟龙特战旅旅长赵卫国，他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
庄严走到赵卫国面前三米处，立正，敬礼。
赵卫国还了一个礼，他没有笑，目光在庄严肩上的军衔上扫过，一个中尉。
“总参直属，利刃。”
赵卫国开口，声音中气十足。
“名头很大。但我没收到军区的正式调令，你带着两个人飞到我的地盘，是什么意思？”
庄严放下手。
“首长，我来要一个人，陈猛。”
赵卫国冷哼了一声。
“陈猛是我突击中队的核心爆破手，年底全军大比武，他要带队冲名次。”
赵卫国往前逼近半步。
“你一个刚成立的新单位，一句话就想摘我的桃子？”
庄严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在蛟龙，只能冲大比武的名次。跟我走，能上真战场。”
赵卫国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句话刺中了他的软肋。和平年代，顶尖特种部队最缺的就是见血的实战任务。
“狂妄。”
赵卫国盯着庄严的眼睛。
“铁拳团在大比武里赢了老狼，你们确实有两把刷子。但这里是蛟龙，我的兵不是你想要就能带走的。”
庄严看着赵卫国。
“首长说个规矩。”
庄严开口。
赵卫国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指了指远处的室内近战训练馆，那是一座占地巨大的水泥建筑。
“CQB，室内近战。”
赵卫国收回手。
“陈猛在里面带队训练，他那个中队十二个人，你们三个进去，如果能把他从里面绑出来，人你带走。如果不能，立刻滚出蛟龙基地。以后别打我的人的主意。”
高飞在后面听到这句话，眼角跳了一下，三个人打十二个顶尖特种兵，还在对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封闭训练馆里。这是绝对的劣势。
何田没有说话，但他已经把手放在了枪带上。
庄严看着那栋水泥建筑，两秒后，他点头。
“准备装备。”
庄严转头对高飞和何田下令。
赵卫国挥了一下手，一名参谋跑过来，带着庄严三人走向军械库。
军械库内，庄严挑选了一支短管的九五B型突击步枪，这种枪管更短，适合狭窄空间内转向。
他没有拿实弹，只拿了演习用的彩弹弹匣。随后，他往战术背心上挂了四枚震撼弹。
高飞和何田也迅速换装。
“庄哥。”
高飞一边压弹匣一边低声说。“十二个老鸟，陈猛是爆破手，里面肯定布满了诡雷。我们不熟悉地形，推进速度起不来。”
庄严把最后一个弹匣插入弹匣袋。
咔哒一声。
“不用推进速度。”
庄严把枪背到身后。“我们用幽灵的节奏打。”
高飞和何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们想起了训练场上的那只午餐肉罐头，那种连呼吸都被控制的压迫感。
十分钟后，三人站在CQB训练馆的正门前。
这是一扇厚重的铁门，旁边有一个红色的警报灯。
赵卫国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三个身影，他拿起了对讲机。
“陈猛，猎物进笼子了，三个，给我往死里打，让他们知道蛟龙的门槛有多高。”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收到，旅长。保证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赵卫国放下对讲机，按下了计时器的开始键。
警报灯亮起红光。
铁门外，庄严伸出左手，比了一个战术手语。
破门。
高飞一脚踹在铁门锁扣的位置，铁门轰然洞开。
一股浓重的火药味和橡胶轮胎的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一片漆黑。
CQB训练馆内部没有开灯，只有几个高位气窗透进来微弱的自然光，光柱里漂浮着灰尘。
这是模拟断电环境下的室内突击。
高飞踹开门后没有停顿，身体顺势向右侧翻滚。何田紧跟着滑入左侧掩体，两人一左一右，枪口封锁了正前方的走廊。
庄严最后一个进入，他没有走直线，步伐轻得像猫。
走廊尽头是一个十字路口，两侧是紧闭的房间门。
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庄严靠在右侧墙壁上，他的目光扫过地面，地面的灰尘分布不均，十字路口的左转角有极其轻微的拖拽痕迹。
陈猛是爆破专精，他一定会把整个场馆变成一个雷区。
庄严抬起左手，下压，停止前进。
高飞和何田冻结在原地。
庄严蹲下身，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枚一元硬币，他用拇指扣住硬币，向十字路口正中央弹了出去。
硬币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地，发出清脆的叮声，然后一路向前滚动。
叮，叮，叮。
硬币滚过十字路口的一瞬间。
轰。
一枚演习用的绊发雷在路口中央炸开，白色的浓烟瞬间封锁了视线，爆炸声在封闭走廊里来回震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打。”
庄严的声音同时响起。
就在白烟升起的刹那，前方走廊二楼的铁网过道上闪出三道人影。他们借着爆炸烟雾的掩护，枪口锁定了大门方向。
但他们没料到庄严三人根本没有靠近路口。
何田的枪响了，他压着火控开关，短促的点射连成一线，二楼最左边的人胸口瞬间爆开三朵黄色标记颜料。出局。
高飞在右侧同步开火，二楼中间的人刚探出半个身子，头盔上就多了一块黄斑。出局。
剩下那人反应极快，立刻缩回铁网过道后方，但他还没来得及换位，一枚黑色的圆柱体已经从一楼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脚下。
那是庄严扔出的震撼弹。
砰。
刺眼的强光和一百七十度分贝的噪音在二楼炸开。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判定失去战斗力。
开局十五秒，十二人剩九人。
监控室里，赵卫国手里端着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太快了。”
一名作训参谋惊呼。
“他们怎么知道上面有人？”
赵卫国没说话，他看出门道了，硬币探雷是常规操作，但在硬币掷出、地雷爆炸的零点一秒内，准确预判敌人借烟雾反击的方位并提前锁定。这不是战术，这是神经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