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走廊,白烟开始消散。
庄严站起身拍了拍何田的肩膀,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高飞从右侧掩体跃出,三人呈三角队形切入十字路口。
左转。
前方是一条三十米长的过道,两侧各有三个房间。
走到第一个房间门口,门是半开的。
庄严伸手拦住准备破门的高飞,他指了指门缝下沿。那里有一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鱼线。
双保险诡雷,推门就炸。
庄严没有拆雷,他抽出腰间的演习匕首,用刀背在墙壁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嗒,嗒,嗒。
这是特种部队通用的战术欺骗信号,意思是准备突入。
敲击声刚落,房间里传来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声,里面的人做好了迎击准备。
庄严后退一步,他没有进门,而是把枪口对准了门框旁边的石膏板墙壁。现代CQB建筑,很多隔断墙并不防弹。
哒哒哒哒。
庄严扣动扳机,彩弹穿透薄薄的石膏板,在墙上打出一排孔洞。
房间里传来两声闷哼。
“出局两人。”
走廊的扩音器里传出裁判无感情的声音。
门都没进,隔墙杀。
监控室里的赵卫国脸色彻底黑了,这种打法太不讲理了,完全是利用建筑结构的弱点在屠杀,但这正是最真实的战场法则。
剩七人。
庄严继续向前推进,动作没有一丝迟滞。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防火门,门后是这栋建筑的核心区域,一个模拟两层楼高的厂房大厅。
这也是陈猛带队死守的最后据点。
防火门被从里面锁死了。
庄严打了个手势。何田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破门定向炸药(演习用),贴在锁扣位置。高飞拉开保险引信。
三人退到安全距离。
轰。
防火门被炸开,一股更浓的白烟从里面涌出来。
庄严没有等烟雾散去,把剩下的三枚震撼弹同时拔掉插销,顺着地面滚进了大厅。
砰砰砰。
连续三次强光和噪音。
三人同时突入。
大厅内光线昏暗到处是堆叠的废旧轮胎和铁皮箱,震撼弹的效果让里面的七个人出现了短暂的眩晕和耳鸣。
庄严的眼睛完全适应了暗光,他看到了隐藏在轮胎堆后面的三个敌人。
枪口平推,哒哒,哒哒,哒哒。
点名式的射击精确到厘米,三人出局。
高飞和何田在两侧同步清理,何田利用轮胎反弹的死角,盲射击中一人。高飞则在二楼楼梯口与对方展开近距离对枪,以中了一发手臂彩弹的代价,击毙两人。
三十秒大厅被清空。
十二个人,还剩最后一个,陈猛。
大厅深处,一扇铁栅栏门后,传来一个喘息声。
庄严走过去,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铁栅栏门没有锁庄严推门进去。
这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工具间,陈猛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没有拿枪,他双手握着一个引爆器。
陈猛满头是汗,双眼通红。他看着庄严。
“你进来了。”
陈猛喘着粗气。“但你带不走我,这个房间的承重柱上,绑了足够把整栋楼炸上天的量。”
陈猛的大拇指悬在起爆按钮上方。
“演习规则,同归于尽。你们算输。”
庄严站在距离陈猛两米的地方,他的枪口垂向地面。
“你不敢按。”庄严的声音很平静。
陈猛咬紧牙关。“你可以试试。”
庄严看着陈猛的手。
“你布雷的习惯很好,连环雷双保险,但你忽略了一个致命弱点。”
陈猛皱眉。“什么弱点?”
“你的视线。”庄严抬手指了指工具间的角落。
陈猛下意识地顺着庄严的手指看去。
就在陈猛视线转移的时候。
庄严动了。
他没有开枪,他一个滑步贴近陈猛,左手成刀,精准地切在陈猛握着起爆器的手腕内侧麻筋上。
陈猛半条胳膊瞬间失去知觉,起爆器脱手掉落。
庄严的右手在同一时间探出,稳稳接住半空中的起爆器,顺势一脚踹在陈猛的膝盖窝上。
陈猛单膝跪地。
冰冷的枪口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结束。
整个CQB对抗耗时两分四十五秒,十二名蛟龙特战精英,全灭。庄严三人,轻伤一人。
这是碾压,这是降维打击。
监控室里死寂无声,赵卫国盯着屏幕,双手背在身后,指关节发白。他带了一辈子的兵,第一次看到这种杀人如麻的节奏。
一楼大厅扩音器里没有裁判的声音。
庄严把枪从陈猛后脑勺移开,把那个起爆器扔在地上。
陈猛慢慢站起来,他看着地上的起爆器,又看着庄严。
“你们是什么人。”陈猛的声音沙哑。
“利刃。”
庄严转身向外走。“收拾装备,直升机在等你。”
十分钟后,停机坪。
赵卫国站在直升机旁边,陈猛背着战术背囊,站在庄严身后。
赵卫国看着陈猛。
“这就走了?”
陈猛低着头。
“旅长,我打输了。”
赵卫国拍了拍陈猛的肩膀,力气很大,然后他看向庄严。
“人你带走。”
赵卫国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敌意,反而透着一种老兵的郑重。“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如果你不能让他成为全军最好的爆破手,我亲自带兵去总参砸你的门。”
庄严立正,敬礼。
“首长放心。”
直升机再次升空。
接下来的六天庄严带着高飞和何田,乘坐这架直-8,横扫了各大军区的特战基地。
黑豹大队的猎犬,在深山老林里被庄严用极其隐蔽的反追踪战术绕到身后,刀压在脖子上,乖乖上了飞机。
雪狼突击队的医疗兵、飞龙大队的通讯专家、还有另外两名全能突击手。
七天期限的最后一天晚上。利刃基地。
十二个人,满编集结。
操场上,夜风微凉。
庄严站在队列前方,石磊站在他身侧。
十二名最顶尖的特战精英站得笔直,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窃窃私语。他们每个人都在各自的领域经历过庄严的碾压,现在,他们是这把新铸利刃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