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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彪哥……我……我打不过他……！"
"我没让你跟他打。"
陈彪打断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摔在桌上：
"我让你用脑子，不用脑子，你永远都是小混混。"
李二狗愣住了，他看着那沓钱，又看了看陈彪，喉咙上下滚动着。
陈彪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叶凡那个人，身手好，但他是从监狱出来的。
一个蹲过三年监狱的人，如果又被指控强奸，你觉得治安员信谁？"
听到这话，李二狗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女人的事，你熟。"
陈彪弹了弹烟灰："听说你前妻，那个叫孙梅的，还在花源市？"
李二狗的表情僵了一下："彪哥，孙梅她……"
"我不管你跟她有什么过节，为啥离婚。”
"陈彪打断他，"你去找她，让她去色诱叶凡。事成之后，让她告叶凡强奸。
叶凡刚出来，再进去就是累犯，判得重。
只要他进了局子，剩下的就好办了，慢慢弄死他。"
李二狗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从惊讶到犹豫。
从犹豫到恐惧，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表情。
"彪哥，孙梅她……她不一定愿意。"
"那是你的事。"
陈彪把烟掐灭，站起身。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叶凡进局子，办不成的话，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二狗一个人。
他站在那儿，看着桌上那沓钱，又看了看陈彪消失的方向。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孙梅，他的前妻。
他们离婚三年了，离婚是因为他喝酒打人，孙梅受不了，带着孩子走了。
后来他找过她几次，想复婚，被她拒绝了。
再后来，他就不再找了，把钱花在赌场和夜总会里，过一天算一天。
李二狗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想抽烟，摸了摸口袋，发现烟盒空了。
他把空烟盒揉成一团扔在桌上，又盯着那沓钱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拿着那沓钱，走出了办公室。
第二天一早，花源市城南，一栋老旧居民楼的五楼。
李二狗站在一扇防盗门前，抬手敲了敲。
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
楼道里光线昏暗，堆满了杂物，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灰尘的气味。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三十出头的年纪，五官清秀，但脸色不太好，眼睑下面有一层青黑色。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头发随便扎在脑后。
身材火辣，虽然生了孩子，但腰身没有走样，胸前的饱满曲线在睡衣下若隐若现。
她看见李二狗，脸色一下子变了，本能地要关门。
"孙梅！"
李二狗伸手撑住门，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听我说，我有事找你。"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孙梅的声音很冷，用力推门。
"我这次来是给你送钱的！"
李二狗从口袋里掏出那沓钱，从门缝里塞进去。
"两万块，你看看！"
孙梅的手停住了。
她看着那沓钱，又看了看李二狗，眼神里的戒备没有完全消失，但多了一丝动摇。
"你哪来这么多钱？"
"朋友借的。"
李二狗舔了舔嘴唇，"孙梅，你让我进去说，就几分钟。"
孙梅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松开了手，侧身让开了一条缝。
李二狗挤进门，站在窄小的客厅里。
屋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墙角放着孩子的玩具和一摞绘本。
空气里有一股煮面条的味道，灶台上的锅还在冒着热气。
"长话短说。"
孙梅站在他对面，双手抱胸，语气依然冷淡。
李二狗深吸了一口气，把陈彪让他办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他省略了陈彪的名字和自己的处境，只说"有个大老板"要教训一个叫叶凡的人。
只要孙梅去演一场戏，就能拿到五万块钱。
孙梅听完，脸上的表情从冷淡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让我去勾引一个陌生人，然后告他？
李二狗，你疯了？"
"这是五万块！"
李二狗竖起五根手指。
"你一个人带孩子，在超市打工一个月才挣多少？两千？三千？
有了这五万块，你可以交房租，可以给孩子买奶粉，可以送他去好一点的幼儿园。"
孙梅的嘴唇紧紧抿着，没有说话。
"你也可以不用真的跟他上床。"
李二狗放低了声音，循循善诱。
"你就去他诊所，说你看病，然后趁机把衣服撕了，跑出来喊救命就行。
剩下的不用你管，治安员会处理。"
孙梅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李二狗那张青紫交加的脸，又看了看窗外的街道。
目光最后落在墙角那些孩子的玩具上。
"那人叫什么？在哪儿？"
"桃花村，叶凡，开中医诊所的。"
孙梅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你把地址写给我，钱先给我一半，事成之后再给另一半。"
李二狗的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孙梅递过来的日历纸背面写下了叶凡的地址。
"下午就去。"
李二狗写完了，把笔放下。
"孙梅，你听好了，一定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你今天状态不错，这身衣服也合适，要是能再露一点……"
"滚。"
李二狗讪讪地闭上了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孙梅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攥着那沓钱，身体在发抖。
她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随时会哭出来，但又死死忍着。
李二狗低下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站在楼道里，点了一根烟，手在发抖。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但他没有退路。
陈彪说了，三天之内，办不成的话，后果他承担不起。
他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在昏暗的楼道里翻涌。
他想了一会下了楼，躲在一旁的便利店旁边看着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