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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烟的心思，叶凡怎么会不知道，但李春花院子里的灯还没灭。
要是去屋子里，李春花肯定又会听墙角。
叶凡有些不忍。
去外面树底下？
他不知道李如烟会不会不同意，毕竟两人才一次之交！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李如烟走了过来。
"叶凡。"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叶凡抬起头看着她。
李如烟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带着一丝促狭的意味。
"你今晚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不行了？"
话音落下，夜风都像是顿了一拍。
叶凡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里有玩笑、有试探，还带着一丝别的什么。
他没有说话，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李如烟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一把拽住手腕，拉进了屋里。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一个时辰后，屋里的声音慢慢停了下来。
李如烟蜷在床角，把外套拉过来盖在胸口，露出来的肩膀和手臂上还泛着一层薄薄的绯红。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打湿了，贴在皮肤上，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投降了……！"
叶凡坐在床沿，侧头看她，没说话。
她没有起身下床，像是实在没力气了，又像是懒得动，就那么靠着墙蜷着。
她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呼吸慢慢平缓下来，眼皮也越来越沉。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终于挪动了一下身子，扶着墙站起来，把外套穿好。
她步履有些发颤，拉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她扶着院门站了片刻，顺着村路慢慢往回走。
叶凡推开院门的时候，远处的村口空荡荡的，李如烟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回了院子。
而这时，李春花也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长袖，头发披散着。
一脸困意，似乎昨晚一宿没睡！
她看了叶凡一眼，没有多问什么，语气跟往常一样：
“醒了，早上想吃什么？
下面，还是蒸肉包子？”
叶凡站在院子里，晨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露水和草木的气息。
他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
他放下心来，说了一句“肉包子吧”，然后去灶房帮忙生火。
李春花弯腰从案板底下拿出那袋面粉，倒进盆里，加了水开始揉。
叶凡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照着他的脸，灶膛里干柴噼啪作响。
两个人谁也没有提昨夜的事，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不一会，包子出了锅，热气腾腾地摆在石桌上。
叶凡咬了一口，肉馅鲜嫩多汁。李春花坐在对面端着一碗小米粥慢慢喝。
吃到第二个包子，叶凡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擦了擦手掏出来一看，是李婉华打来的。
“机械到了，我让人直接开到你们村东头那片坡地了，你过来看看。”
“马上到。”
叶凡把剩下的包子几口吃完，冲李春花喊了一声。
“嫂子，机械已经到地里，走。”
“嗯。”
李春花放下碗，跟着他出了门。
两人沿着村路往村东头走，远远就看见那片坡地边上停着几辆机器，还有一辆小货车，车上装着几捆薄膜和滴灌带。
李婉华站在车旁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正弯着腰跟司机交代什么。
她看见叶凡和李春花走过来，直起身，朝两人点了点头。
“机器都到了，今天先把草翻一遍，把地整出来。”
叶凡走过去，绕着机器转了一圈：“行，那今天先翻地，把草埋下去当绿肥。”
“好。”
李婉华安排司机发动机械，履带式拖拉机轰鸣着驶入坡地。
所过之处荒草连根翻起，泥土被搅碎翻上来，散发着多年未见天日的土腥气。
旋耕机跟在后面把大土块打碎、耙平。
李春花站在地头边上，看着那些机器在地里来回跑。
李婉华也站在旁边，她手插在工装外套的口袋里，微微眯着眼看机器作业的方向。
偶尔补充几句关于排灌和施底肥的安排。
正说着，村路那头走过来两个人影。
吴美丽走在前面，浅紫色的短袖外面套了件防晒的薄衫，步子轻快。
吴秀丽跟在后面，今天换了件浅绿色的短袖，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已经看不出昨天的痕迹。
只是走在田野间的时候目光偶尔会往水面方向飘一下，又很快收回。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走到地头递给叶凡：“姐夫，你们来得可真早。”
李春花接过话：“不早了，地都翻了好几条垅了。”
她看了吴秀丽一眼，“你姐俩来了正好，过来看看怎么规划。”
吴美丽走到地头，蹲下来抓了一把翻出来的土，在手里捏了捏。
土质松软湿润，散着泥土的气息，她点了点头。
“这地养了这么多年，肥力应该不错。”
李婉华接道：“肥力没问题，后期水肥跟得上，两年就能见收成。”
她看了一眼叶凡，“你把打算跟她们说说。”
叶凡站在地头，伸手指了指这片已经翻了大半的坡地：“大方向我想好了，大部分种枣树，行距间距留够，中间可以套种一些矮秆作物。
西洋参单独划一片地，种在北面靠坡的位置，那边遮阴更好。
另外再腾出两亩地来种葡萄，搭架子的那种，到时候既能收果子，也能做个示范。”
吴美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扫了一圈。
“两亩葡萄够不够？我看那边那块地阳光最好，种葡萄合适。”
吴秀丽站在旁边没有出声，但眼睛一直跟着叶凡的手指走。
又蹲下来捧起一把翻出的泥土嗅了嗅，像是在默默估算什么。
叶凡点了点头：“那就先定两亩，种得好后面再加。”
他转了一圈，看了看地头上堆着的滴灌带。
“水肥一体化那个设备，到时候得提前埋好，省得后期麻烦。”
不久后，太阳渐渐升高，阳光把整片翻开的坡地照得发亮。
她们站在地里，凑成一道不一样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