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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叶凡就起了床。
他轻手轻脚洗漱完，从灶台上拿了两个昨晚剩的包子揣进兜里。
推着那辆借来的三轮车出了院门。
早晨的空气很凉快，迎面吹来，别有一番惬意。
到了镇上，农资店刚开门不久，老板正在门口洒水扫地。
叶凡把三轮车停好，进去买了几袋袋复合肥和几袋有机肥，又挑了两个崭新的喷雾器。
一个是手摇式的，一个是背负式的，都试了试压力，确认不漏水才装上三轮车。
肥料和喷雾器把三轮车的后斗堆得满满当当，车轮被压得有些瘪，他蹬起来比来时费劲了不少。
回到村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
他把三轮车停在地头，先把肥料卸下来码在槐树底下，然后开始铺设滴灌系统。
水管从水库那边引过来的，前几天已经接好大部分，今天只需要把剩下的几段接上，再把滴灌带沿着树行铺开。
他蹲在地里，一卷一卷地放管，把滴灌带在每一棵苗的根部盘个圈，用细铁丝固定住。
他一垄一垄地铺过去，等他把最后一垄的滴灌带固定好，太阳已经挂到了正头顶。
他拧开总阀门，不一会，滴灌带末端的出水口开始均匀地往外渗水，在每一棵苗的根部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沿着地头走了一遍，检查了几处接口，确认没有漏水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他走到槐树底下，把那两个新买的喷雾器拆开，按照说明书组装好。
他提了一桶水过来，先往水箱里灌了大半桶，然后蹲在桶边，把手指浸入水中，运转体内的龙气。
金色的气息从指尖缓缓渗入水里，像是往清水中滴入了一滴墨，但水色并没有变，只有他能感觉到水里多了一股温润的波动。
他把手掌在水里搅动了几下，让龙气均匀地融入整桶水，然后把水倒进喷雾器水箱，拧紧盖子。
他把背负式的喷雾器背在肩上，握着喷杆走进地里，一片片的喷洒龙气水。
循环反复，一直搞到晚上，龙气水育肥的事情才做完！
与此同时，县城的洗浴中心里，李二狗正靠在软皮沙发上，眯着眼睛。
他脚泡在热气腾腾的木桶里，水里飘着几片药材，冒着白汽。
一个穿着短袖性感工作服的女技师正低头给他按脚，手法熟练，不轻不重。
李二狗半躺着，手里夹着一根烟，另一只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偶尔在女技师的手腕上，胸口蹭一下，像是在找点乐子打发时间。
他被热气熏得眼皮发沉，嘴里还哼着一首走调的歌，就在他舒服得快要睡过去的时候。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门板撞在墙上的动静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李二狗一下子睁开眼，手里的烟差点掉进洗脚水里，恼火地骂了一句。
但抬头看见进来的是他自己派去桃花村盯梢的小弟，脸上的不耐才压下去几分。
他把脚从木桶里抽出来，披上浴衣坐直了身子。
小弟喘着气走进来，弯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狗哥，桃花村那个叶凡……他在村里搞了五十亩地，现在已经全部种完苗子了。"
李二狗听完，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上翻的嘴角也随之压了下来。
他靠在沙发背上，捏着烟的手指不动。
女技师还在低头继续按脚，偶尔抱在自己的胸口，像是没听见。
李二狗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沉默了几息，目光落在对面墙壁的瓷砖缝上，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刚想出来坏主意的劲儿。
他转头看向那个小弟，声音压低了，却不慢："你去找几个靠谱的人，趁着今晚天黑，去把他地里的苗子全拔了，一个不留。"
他说完又重新靠回沙发里，把脚放回木桶里，踢了踢水面，水花溅出来一点落在女技师身上，顿时浸出一片透明区域。
他没有再看小弟，只是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语气也重新恢复了之前那种慵懒的调子：
"去吧，手脚利落点，别让人看见。"
小弟点了点头，转身推门出去。
门重新关上，包厢里恢复了安静。
另一边，叶凡刚回到家里，李春花就从灶房里迎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汗巾，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把汗巾递过来。
见他伸出来的手上还沾着泥，便没有让他接，直接抬手给他擦了擦额头和脖颈侧面。
“自己再洗洗，饭已经好了。”
叶凡应了一声，走到井边压了水洗了手和脸，然后转身走到石桌旁边坐下来。
李春花已经进灶房把饭菜端出来，一碟炒青菜、一碗西红柿鸡蛋汤、一盘青椒炒肉。两碗米饭。
叶凡夹了一筷子菜，低头扒了几口饭。
李春花坐在他对面，也端着碗慢慢吃，偶尔夹一筷子菜。
傍晚还有些闷热，李春花吃了几口饭，额头开始渗出汗珠，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汗珠沿着鬓角滑下来。
全身的轮廓清晰可见，她浑然不觉，只是低着头，慢慢地夹菜、嚼饭。
偶尔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还是跟平时一样自然。
叶凡低头扒饭，目光落在碗沿上，没有抬眼。
不一会，李春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料，动作顿了一下，但也没有刻意去遮掩。
只是放下碗，拿过搭在椅背上的汗巾，展开来搭在领口处。
“嫂子，地里的活差不多了，你明天带着吴美丽她们去地里看看。”
李春花应了一声，然后走进灶房，水哗啦啦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