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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叶凡背着喷雾器下了地。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落在枣树苗和西洋参的叶片上。
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苗子的长势。
有龙气水的滋养，确实比普通种植的苗子壮实了不少，叶片肥厚，茎秆粗壮，根系也扎得深。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兑好新一批的龙气水，沿着树行一排一排地喷洒。
就在他快要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村路那头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声。
他直起腰，看见一台黄色的推土机正沿着村路缓缓开过来，后面跟着一辆挖掘机，履带碾过路面，扬起一阵尘土。
两辆工程车拐下村路，直接开进了赵建业那块地里。
叶凡放下喷雾器，沿着田埂走过去。
赵建业正站在地头指挥，手里拿着一张图纸，指指点点地跟司机说着什么。
他看见叶凡走过来，没有停下说话，等交代完了才转过身来，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
“赵建业。”
叶凡在他面前站定。
“你要建养猪场，我不拦你发财。但你得保证污水不流进水库。”
赵建业听了，把图纸卷起来拿在手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有批文，手续齐全。
你管好你那五十亩地就行了，别的事少操心。”
他说完转身，丝毫没有将叶凡放在眼里。
叶凡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先明后不争，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再说下去也只是白费口舌。
他转身沿着田埂走回自己的地头，背起喷雾器，没有再看那边一眼。
回到家的时候，李春花已经把午饭端上了桌。
叶凡洗了手，坐下来，吃了一碗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院门被推开了，李如烟快步走进来，脸色比平时沉了一些。
她没有寒暄，在他对面坐下直接开口：“赵建业那边的手续我查过。
确实合法合规，上面有人帮了他一把，我拦不住。”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力，像是已经跑了好几趟，能做的都做了。
叶凡放下筷子，看着她：“他有手续是他的事，只要不污染水源，我就不管。
但要是水被弄脏，我不会管他有没有手续。”
他说完端起碗，继续吃饭。
李如烟听了这句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她坐在那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想这件事。
然后她点了点头，起身走了。
下午，叶凡刚在诊所里坐下，还没来得及把银针包摆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陈静怡正站在门口，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浅色短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她腰身收得紧，裙摆被顶起来，肆意摆动。
她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叶凡，我想你了。”
她站在诊桌旁边，微微歪着头看他，目光里带着笑意。
叶凡笑了笑，起身把门闩落下，转过身来。
一个时辰后，诊桌上的东西被推到了桌角，连脉枕都歪了半寸。
陈静怡坐在桌沿，整理衣物，把裙摆抚平，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耳环。
她抖了抖肩头残留的暖意，才把耳环戴好。
“你好像变大了。”
她说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像是丈量了一下，片刻后补了一句。
“不过也可能是我最近练瑜伽练的，身体比以前紧实了。”
“那再试试！”
“不了不了，再来我受不了了。”
话音落下，陈静怡连连摆手投降。
她笑了笑，岔开话题：“我爸那边的产业最近出了点事，好几处生意被查，有几个跟了他几十年的老人也被带走了。”
她说着手指停在耳环的搭扣处，“我爸这几天一直没怎么睡。”
叶凡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接话。
他想起李利。
最近动作频繁，先是针对陈嘉轩，针对他，现在又把手伸到了陈三那边。
“我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点。”
陈静怡看了他一眼，似乎从他简短的回答里读出了什么，没有再问。
她站起来往下拉了拉裙摆：“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县城东街一家大排档里，李二狗正和几个小混混围坐在一张油腻的圆桌旁。
桌上摆着几瓶啤酒和几碟花生毛豆，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李二狗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狗哥，我弟的事你得上心啊，他是因为帮你去拔苗才关进去的，你得想法子把他捞出来。”
李二狗把烟从嘴角拿下来，在桌上磕了磕。
“捞人得花钱，我现在手头紧得很。上面给了活儿，但要等事情办成了才有钱。
你们得先帮我想出对付叶凡的办法，只要能把他拿下，钱到手了，一切都好说。”
他说完把烟塞回嘴角，等着其他人接话。
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头喝啤酒，有人夹了几颗花生米嚼着，像是在等别人先开口。
隔了一会儿，另一个剃着短寸的混混放下酒杯，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狗哥，那叶凡真不是一般人。
他们说上次去拔苗，连人都没看清，身上就麻了，动都动不了。
寻常法子对付不了他，我听说有些东西不怕拳脚，得用别的办法治。”
他顿了顿，像是不太确定自己要说的话会不会被笑话，但最终还是压低声音说了出来。
“请个道士来做法，兴许能收拾他。”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丢进水面，桌上的气氛微微变了一下。
李二狗把烟点着了，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过了几秒，他放下烟，站起来，拍了拍那个短寸混混的肩膀。
“你去给我找一个靠谱的来，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办事。”
短寸混混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像是这个任务已经落在了他肩上。
李二狗把烟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伸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胳膊上，转身走出了大排档。
叶凡，你等着，我早晚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