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不敢再说话,颤颤巍巍地走向停车场!
然后拉开一辆旧面包车的车门,坐进驾驶座。
叶凡坐在副驾驶,车子在县城街道上拐了几个弯,穿过几个老旧小区,最后驶入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面包车停在一栋锈迹斑斑的厂房门口。
夹克男用另一只还能看得见东西的眼睛确认了一下位置,把车停稳,熄了火!
叶凡推开车门,走下来,目光落在厂房铁门上那一道被锈蚀过的缝隙里,脚下没有停留,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废弃工厂的地下二层,夜莺正盘腿坐在一张简陋的铁床上调息。
她闭着眼睛,体内的气息正在以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速度运转着。
自从那天晚上从叶凡手中逃脱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内力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倍。
经脉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冲刷过一遍,隐隐有突破后天之机的迹象!
后天之机,这是多少练武之人的梦寐以求的状态啊!
她不敢怠慢,连忙调动那股内力沿着任督二脉缓缓推进,每一次流转都比上一次更加顺畅。
像是一道封存已久的流水,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冲刷着那些沉积的暗礁。
她攥紧拳头,又松开,感受着那股力量在指尖微微震颤的节奏。
如同一根琴弦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动。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沙哑的嗓音从门缝里挤进来。
“夜莺,快准备战斗!有人闯进来了!”
夜莺翻身而起,几步跨到门口,拉开门的瞬间。
她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面监控屏幕,屏幕上的画面让她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工厂入口大步走进来。
她看着他在屏幕里抬手接住一颗从楼顶射下来的子弹,然后反手一弹。
子弹划过一道弧线,径直射进那个枪手的腰侧,那人从高处坠落,撞在铁架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楼下的枪声随即密集起来,几十个人从各个角落涌出来,有人端着长枪,有人握着短管,子弹打在铁皮墙面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但屏幕里的叶凡在枪林弹雨中几乎没有停顿,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一个人倒地。
从容不迫地收走一个个站着的影子。
夜莺攥紧了门框边缘,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特么的,来的不是人,全员撤退!”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那些还在试图开枪的人顿时如潮水般向各个出口涌去。
脚步声在走廊和车间里回荡,迅速消失在工厂各个方向的出口处。
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和铁门碰撞的余响。
叶凡抓住一个还没来得及跑远的人,按在墙上“领头的是谁?”
那人哆嗦着嘴唇:“血牙……我们都叫他血牙……!”
叶凡松开他,又问了一句:“夜莺在哪?”
那人指着工厂深处方向:“地下二层……她一直住在那里。”
叶凡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响。
他推开那扇通往地下二层的铁门,沿着楼梯走下去,来到那间简陋的房间门口,里面空无一人。
铁床上的被褥还有余温,似乎离开不久。
叶凡又快速穿梭在地下室内,走了一圈,他没有发现夜莺,但在走廊尽头看到一扇不起眼的铁门。
门上的漆皮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蚀的铁皮。
他透过门上一个拳头大小的观察窗往里看了一眼,一个人被铁链绑在墙角,铁链从肩胛骨的位置穿过去。
背后露着两截锈迹斑斑的铁钩,像是已经在那里挂了好几天了。
整个人就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
他垂着头,肩膀微微起伏着,像是随时都会停止呼吸。
叶凡想了想,这人被关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又遭了这么重的刑,多半是血牙的敌人。
或许能从他嘴里问出些有用的信息。
想到这,他运转龙气,一脚踹在铁门上,门锁连着门框一起变形,铁门向内弹开,撞在墙上。
那人听到爆响后,在昏暗的光线里抬起头来,脸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和灰尘。
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叶凡的瞬间亮了一下。
“好俊的功夫。”
叶凡没有多说什么,弯腰抓住他身上的铁链,龙气顺着指尖渗入铁环的缝隙。
一阵无声的震动沿着金属的纹理扩散开来。
他双手一扯,铁链从连接处断裂开来。
他又伸手握住那两截穿在琵琶骨上的铁钩,沿着入肉的角度往外抽,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精确的把握。
随着铁钩被剥离,黑血顺着铁钩的弧度涌出来,腥臭难闻。
那人的肩膀猛地一沉,整个人瘫软下去。
叶凡皱了皱眉,从指尖凝出一根龙气针,在他后背几处穴位上落针。
温润的气息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像是一道被引导的水流,正在把淤积的暗色一点一点地带走。
过了一会儿,那人慢慢睁开了眼睛,目光在叶凡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胛处正在慢慢收拢的伤口。
他极为惊讶:“你……治好了我的伤?”
叶凡摆了摆手,没有接这个话茬:“这个组织的人,会躲到哪里去?”
那人靠在墙上,缓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他们会躲到哪里去,但我可以查。
这个窝点也是我查到之后摸进来的,只是不小心被他们围攻困在这里。”
叶凡听到“查”字,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瞬:“你跟这个组织也有仇?”
那人摇了摇头:“不是仇,我是官方暗勤的人,专门调查这些伤天害理的非法组织。”
叶凡微微一愣,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但他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因为这个身份已经足够解释一切!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那人靠在墙角,看着他走到门口,才在后面问了一句。
“恩人,你叫什么名字?以后若有机会,自当重谢。”
叶凡的脚步没有停,只说了一句:“我叫叶凡,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便走出了地下室,沿着走廊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