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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离开废旧厂房后，一路回到了桃花村。
此时，夜风沿着村路迎面吹来，带着庄稼地里成熟的气息和露水初起的凉意。
他推开棚子的门帘，正要弯腰进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寻声看去，只见李如烟从村路那头快步走来。
“叶凡，你回来了。”
“嗯，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她走到棚子门口站定，点了点头。
“赵建业的养猪场已经建成，排污水渠也都修好了。”
叶凡问：“运猪崽进去了吗？”李如烟摇了摇头：“还没有。”
“那就等等。”叶凡说，“没有猪崽进去，排污问题还不会出现。
等他把猪崽运进去了再说。”
李如烟看着他：“那到时候要是真出问题了怎么办？”
叶凡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如果赵建业没有乱排，这事我就不过问了。
但如果他排了污水，污染了水库，我不会等他整改，也不会跟任何人商量。
我会亲手拆了他的养殖场，然后把那些污水灌进他自己嘴里。”
李如烟听了这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看向远方。
过了一会，她呼出一口气：“叶凡，你陪我散散步吧。”
叶凡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在了前面。
两人沿着村路慢慢往前走，月光把路面照得一片银白。
他们穿过田埂，绕过那排老杨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水库边上。
水面在月光下像一面刚刚被擦亮的铜镜，倒映着天上的月亮和岸边垂柳的影子。
那些柳枝在夜风里轻轻摆动，在水面上划出细碎的波纹，一圈一圈地向远处散去。
李如烟在水库边上停下来，侧过头看着他：“叶凡，我想……！”
叶凡知道她说的想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弯下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她轻轻“呀”了一声，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脖颈。
他抱着她绕过一排低垂的柳树，走进那片被树影和月光共同铺满的隐秘地带。
柳枝在两人身后轻轻合拢，像一道天然的帘幕，把月光和夜色一起收进了那片安静的角落。
一个时辰后，李如烟躺在浅水边的草地上，月光铺在她身上，把她全身的曲线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头发散落在水边的草叶间，被月光染成一层银白色，肩头和腰际的弧度在水光和月光的共同描摹下。
像是有人正在用夜风和水面一起替她重新画一幅画。
她的目光落在头顶那片被柳枝切割成碎片的夜空中，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才轻轻侧过头看向叶凡。
“你说……赵建业真的会乱排吗？”
叶凡坐在旁边的草地上，目光落在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湖面上。
“不知道。”他顿了一下，“但他开始排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又休息了一阵，李如烟才从水里走出来，擦干身上的水珠，慢慢穿好衣服。
“我回去了。”
“嗯。”
两人各自散去，李如烟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三步一回头。
叶凡等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村路的拐角，才转身往棚子那边走。
棚子门口的灯光还亮着，把帘布上的纹路照得清晰可见。
他正要掀帘进去，旁边棚子的门帘先从里面被掀开了，李春花站在那里，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衫。
领口不高不低，正好露出锁骨和一道饱满可见的缝隙 。
夜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她肩上那层薄薄的面料吹得微微贴住身体，布料随之起伏，又在她走动时轻轻松开。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平添几分朦胧的美感。
“你总算回来了，嫂子这两天干活干得肩膀酸得很，你帮我按按。”
叶凡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她走进棚子。
帘子在两人身后落下，把月光和夜风都隔绝在了外面。
棚子里有一盏小灯亮着，微微散着黄光。
她背对着他在床沿坐下来，微微低着头，把散落在肩头的头发拢到一侧，露出后颈和肩膀的线条。
叶凡在她身后站定，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吊带衫触到她的皮肤，能感觉到她肩头的肌肉微微绷着。
似乎正在等着他的力道落下去。
他伸出手慢慢按揉，从肩颈到肩胛骨，沿着肌肉的纹理一点点推下去。
她的呼吸在他掌心的温度里渐渐放平，像是那些在白天积攒的疲惫正顺着他的指腹一点一点地松开来。
“叶凡，你的医术真好，这么推了一会，我感觉到舒服多了。
手不酸了，腿也不胀了！”
“舒服就好，你喜欢，我天天按时给你治疗，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叶凡笑着，又继续给李春花按着。
“那感情好，我真是享你的福了。”
叶凡没有接话，继续按着，似乎要把她身上所有的不舒服都按出去。
过了许久，李春花侧着头，目光落在棚顶那根横梁上。
“叶凡，地基已经下好了，我弟弟说明天开始砌墙，用不了多少天就能盖起来。”
叶凡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那挺好，到时候搬进去，就不用挤棚子里。”
李春花没接话，只是安静地躺着，像在想象那栋新房子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嗯了一声：“到时候两栋房子连在一起，你和我就住隔壁。”
叶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听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才弯腰走出棚子。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田野里露水初起的湿润气息。
他站在棚子外面，抬头看了一眼那轮月亮，心里记挂着的是那晚的女人。
许多事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那晚他遇到了她，却一时大意没能将她留下来。
茫茫人海想要再找到她，确实有些难度。
他忽然想起了陈嘉轩。
他爸爸陈三纵横花源市多年，人脉关系极广，找他们打听夜莺的下落或许会有些眉目。
想到这，叶凡转身回到了棚子里躺下。明天一早起来就给陈嘉轩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