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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透，叶凡就拨通了陈嘉轩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陈嘉轩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叶凡？这么早，有事？”
叶凡没有绕弯子：“我想找一个人，叫夜莺，据说跟血牙这个组织有关系。
你爸那边能不能帮我打听到？”
陈嘉轩沉默了一瞬，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过来一趟吧，我爸知道这个组织的事。”
他顿了一下，“你等一下，静怡正好要出门，我让她绕一趟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叶凡走出棚子，在门口站着等。
不一会李春花从灶房里端了一碗面走出来。
“先吃了再走。”
叶凡接过来，低头几口把面吃完，把碗送回去。
他刚擦了擦嘴，一辆白色的轿车就沿着村路开过来，稳稳地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陈静怡从里面探出头来，冲他弯了一下嘴角：“上车。”
叶凡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子调头驶出桃花村，沿着通往市区的公路一路向北。
路上，陈静怡开着车，目光看着前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几天没见，还挺想你的。”
叶凡笑了笑没说话。
又开了一段，她看了一眼后视镜，方向盘一打，把车拐进路边一条偏僻的林荫道，停在一片树荫底下。
遮阳帘被她顺手拉了下来，车厢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几分。
车内的空间顿时被这层帘子隔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一个时辰后，陈静怡大腿麻得不像话，坐在座椅上一时半会儿不想动弹。
她侧头靠在椅背上，是要把那阵酸麻感慢慢等过去。
过了一会，那阵麻意完全散去后，她才重新发动车子，沿着原路返回主路。
到了陈家别墅，刚推开门，饭菜的香气就涌了出来。
陈三已经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摆着几道刚出锅的菜。
像是早就估好了他们到的时间。
他见叶凡进来，连忙招呼他坐下，保姆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几个人围坐下来。
吃完饭，陈三放下筷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示意叶凡也坐。
他没有绕弯子：“你说那个夜莺，我知道她隶属一个叫血牙的组织，血牙不止在花源市有活动，周边几个市也有他们的影子。
他们做事果断，心狠手辣，而且认钱不认规矩，你惹上他们，麻烦不小。”
叶凡喝了一口茶：“血牙找不找我麻烦不重要，我只想找到夜莺。”
陈三想了一下：“我虽然在道上有些威望，但我还是讲规矩的，我从没有和他们有过交集。
但我知道哪里能打听到他们的消息。”
他顿了顿：“永利赌场，那里鱼龙混杂，你去哪里，没准能得到他们的消息”
陈嘉轩在旁边站了起来，看向叶凡：“那地方我知道，我带你去。”
叶凡点了点头，两人出了别墅一路驱车。
永利赌场的位置在市郊一片老居民区里，从外面看就是一栋普通的民房，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
陈嘉轩走在前面，跟门口看守的两个人说了句什么，其中一人推开旁边一扇不起眼的铁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穿过一段窄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空间改造得灯火通明，十几张赌桌整齐排列，轮盘的声响和骰子的摇晃声混在一起，在空气里形成一层低低的嗡鸣。
大厅左侧有一扇磨砂玻璃门，里面透出粉红色的氛围光，像是另一种空间。
陈嘉轩带着叶凡穿过那片粉红色的光线，推开一扇门，走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浓妆艳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丝质上衣。
领口大开，下方仅有一粒纽扣将其合拢。
她抬眼看了一下进来的两人，目光在陈嘉轩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叶凡身上。
陈嘉轩率先开口：“我来这是想买血牙的消息，能不能卖个薄面。”
“陈家少爷，也想买血牙的消息？”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早就习惯了被人找上门的从容。
“可惜，血牙的消息不卖。”
话音落下，陈嘉轩的脸色沉了一下，正要说话，叶凡拉住了他的手腕。
把他往后带了一步，然后自己走上前，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迎上那个女人。
“不卖不等于不给。你想用什么方式交换，直说。”
那女人端详了他片刻，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像是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么有意思的话了。
“行，你跟我赌一把，赢了，血牙的消息我告诉你。”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输了，留下你的眼睛。”
陈嘉轩在旁边脸色一变：“杨百幻的赌术是出了名的，整个花源市能赢她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压低声音：“你慎重。”
叶凡没有回头，只看着杨百幻：“我不会赌术，所以赌的方式让我挑。”
杨百幻靠回椅背，脸上带着一种像是欣赏猎物主动走进陷阱的笑容：“你挑。”
叶凡说：“赌骰子，点数小者为胜。”
杨百幻听到这个提议，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容带着一种已经稳操胜券的松弛：“一个生手，要赌最讲究手感的骰盅？”
她坐直了身子，似乎已经看到了终局。
“我可以让你先摇三次。”
叶凡淡淡地说：“你是女人，你先摇。”
杨百幻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她伸手拿起桌面的骰盅，手指扣住盅底，手腕一翻，骰子在盅内飞速旋转，发出急促的碰撞声。
五息过后，她将骰盅扣在桌面上，揭开后，只见三颗骰子叠在一起，最上面那一颗呈角立状，没有点数！
陈嘉轩的脸色瞬间变了，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我们认输，愿意用钱来换这个赌注，多少都可以。”
杨百幻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愿赌服输，赌注概不更换。”
陈嘉轩靠在椅背上，顿时间整个人都萎了下来。
叶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急，然后伸手拿起桌面另一副骰盅。
龙气悄然在指尖凝聚，沿着骰盅的底部渗入内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的手腕轻轻一翻，骰子在盅内旋转了一瞬，然后被他扣在桌上。
他正要揭开盅盖，杨百幻的声音先一步传来：“不用开了，你赢了。”
她往后靠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瞬，然后报了一个地址。
陈嘉轩愣了一瞬，似乎还没有从那个转折中回过神来。
他不信邪地伸手揭开叶凡面前的骰盅。
只见里面没有骰子，只有一堆细如粉尘的灰色粉末。
边缘整齐地贴服在盅底的弧面上，像是刚被一层看不见的压力碾过。
他低头看着那堆粉末，又抬头看了看叶凡，心中震惊难以平静！
他正想开口问叶凡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时，杨百幻打断了他。
“这位叶先生，能单独留下来和我待一会吗？我有事请教！”